“你們都有家小,老子也有,誰他娘要是敢犯渾,不用水鬼上來,老子先剁了他!”
幾個衙差面面相覷,有一個衙差默默撐起船篙,有人帶頭,其他衙差也都不再說話。
“一群孬貨!趙捕頭平日里怎么待你們的你們不去我去!”
有衙差拔出佩刀,噙于口中,隨后便義無反顧的跳進了河流里。
船艙中,蔡管事合上木板,躲在盛放魚獲的夾艙中,正緊閉雙眼,哆哆嗦嗦祈禱著河神護佑。
船尾處,薛衙差心有余悸的看著飛速倒退的河流,他心中恐懼的同時,又夾雜著一抹別樣的亢奮。
趙捕頭八成是活不成了,等這次回到巡房衙門,以他的資歷,多半會被任命為新的捕頭
白沙渡口以北。
此時徐青已然被那水猴擄到了河岸處。
中途,水猴子不乏對他做一些出格的舉動,包括但不限于河沙灌口,水草絞脖,河水浸肺.
徐青毫發無損,繼續保持著獵物應有的模樣,活像是烏龜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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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猴急的心里好似貓撓,它還從未見過如此難殺的人。
它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個的妖法出了問題。
將獵物拖到岸旁,水猴繞著徐青來回試探,后者則呆坐在地上,依舊不溫不火,就跟個菩薩似的。
高端的獵人往往都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徐青此時耐心十足。
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水猴,而是水猴背后的水工道人。
河風吹拂,不遠處忽然有熟悉的人聲傳來。
徐青眉頭一皺,眼前的水猴聽到人聲便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
它放棄徐青,潛入河水,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這不是給他添亂嗎!
徐青施展輕身法,先水猴一步來到岸邊。
看著跟落湯雞似的趙中河叔侄,徐青身形有如鬼魅,不知不覺間就已經來到他們身后。
“你真是瘋了,你要是有個好歹,讓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叔父不要再說這些了,還是快去找徐兄弟要緊.”
“叔父”
趙元正欲動身往河灘搜尋,卻沒聽到趙中河回應,他扭頭看去,就見先前還在說話的叔父,已然趴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叔父!”
趙元呼喊一聲,急忙上前攙扶,可他還沒來得及走兩步,腦后就襲來一股透骨陰風。
悶哼一聲,叔侄兩人相繼趴窩。
河岸邊,渾身濕淋淋的水猴竄出水面,它抬眼看去,卻沒有發現任何生人,反倒是那個浸不死的人,仍舊陰魂不散的坐在那兒。
而且看姿勢神態,與它下水之前并無二致。
人打墻
水猴驚疑不定的看著徐青,今夜發生的事處處透露著邪門,已然超出了它的認知。
此時裝作無事發生的徐青比水猴還要緊張。
他有預感,天吳觀妖道的尸體必然非同凡響,按他以往超度經驗,那些踏入修行,生前有超凡之能的尸體,最少也能開出地字獎勵。
他以身作餌,不過就是想釣出水猴背后的主人。
他若是選擇獵殺水猴,最多只能得到一具水猴尸體和幾年道行,遠沒超度水工道人來的劃算。
河岸旁,水猴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跳入水中。
徐青見狀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算什么
合著他大半夜的,凈瞎忙活了!
扭頭看向藏匿趙中河叔侄的地方,徐青正欲起身回返時,卻忽然聽到有腳踩礫石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側目望去,就看見一個身穿深青道袍的道人正閑庭信步的朝他走來。
呦!這不是那誰嗎!
先前還苦大仇深的徐青,立刻眉開眼笑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