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把玩著避水珠,這玩意對他似乎有用,又似乎沒有作用。
他不懼水,又通水行術,這東西唯一有用的點,便是能隔絕水汽,不至于下水后濕了身上衣物。
看著手中圓潤光滑的避水珠,徐青忽然有了想法。
貓兒怕水,最忌諱浸濕絨毛,這東西又生的圓潤,要知道貓對圓圓的東西向來沒有抵抗力。
倒是正好可以拿回去給玄玉當玩具耍。
收好避水珠,徐青回到岸邊,他思索片刻,并未將石泉尸體收走,而是將其扛到了趙中河所在的沙坑旁,暫用沙土掩蓋。
眼下趙中河還未蘇醒,徐青環顧四周,荒灘上莫說船只,就連半個人影也無。
他從石泉記憶得知,衙門過來的船只早已返回埠口。
說起來那姓薛的衙差著實是跑路的一把好手,他們四個人落入水中,對方愣是沒有絲毫猶豫,那果斷的樣子,就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徐青看向坑里的兩人,趙中河皮糙肉厚倒是無所謂,趙元他卻是不好不管。
單是對方無視生死,肯直面水猴,下水去營救他,就贏得了他的尊重。
不過現在他卻面臨一個問題,那便是喚醒兩人后,他們怎么離開
這荒灘之上,了無人煙,也沒有船只,總不能讓他陪著這倆叔侄徒步走回臨河吧
“該死的薛衙差.”
徐青暗罵一句。
看著直打呼的趙中河,徐青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兩人曾經的過節。
“要不是看你平時挺為老百姓做事,爺們真想給你超度了。”
呲了呲牙子,徐青打褂包里取出一柱迷魂香,插在趙中河頭前的沙地上,催使陰火點燃了香頭,施展起了造夢術。
今日他要代替衙差亡魂,為這捕頭托夢辨明忠奸善惡。
這一日,趙捕頭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他夢到自個獨坐班房,在燈下觀閱案宗。
約莫三更時分,門外忽然刮了一陣莫名狂風。
趙中河聽到班房外有人隱隱約約地叫了一聲捕頭。
“捕頭,趙捕頭.”那聲音異常耳熟。
他抬頭觀看,只見門外站著一人,渾身上下水淋淋的,眼中垂淚,口中不住地呼喚。
“石泉!”
天光拂曉,趙捕頭驚叫一聲從夢中醒來。
他茫然四顧,就看到身側有個白面青年笑呵呵道:“你醒了”
趙中河醒后不久,趙元也相繼醒來。
幾人面面相覷,徐青只說自個落入水中不久,水猴便棄他于不顧,許是也覺得他晦氣。
總之隨波逐流了半晌,醒來就到了岸邊。
他沿著岸邊尋覓路徑,這才遇見昏迷的二人。
趙中河不疑有他,只是他和趙元都講不清自個是怎么昏迷在這的。
苦思冥想片刻,趙中河忽然對趙元說道:“阿元,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石泉為了救我跳入水中溺亡,他向我托夢訴說衷腸,言你我都是忠義之人,老薛則是個背信棄義,臨陣脫逃的小人。.”
“他還說徐掌柜為人誠實忠厚,是個難得的好人.”
說到此處,趙中河搖頭失笑:“這夢必然不是真的,那石小子生性怕水,本是個旱鴨子,他就算再犯蠢,也不至于跳入水中.”
趙中河說到此處卻忽然頓住。
只因徐青緩緩起身,從旁邊的軟沙里撈出了一具尸體,那被薄薄白沙掩蓋的尸體,正是衙差石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