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妹,你還小,什么都不懂,二哥這是為你好”一路上,李二唯獨沒有提及他的生身父母。
菜市口,張屠戶還一臉笑呵呵的在那兒賣肉,看到李二過來,張屠戶臉色立時拉了下來。
“給我來二十斤臊子肉,要剁成漿糊,不能有一個肉丁。”
說著,李二將偷拿家里的銀錢,盡數取出丟到案板上。
“得嘞,小舅兒你且等著,肉一會就好!”
張屠戶見錢眼開,也不管兩人以前有什么恩怨,頂著個大日頭,掄起膀子就開始剁肉。
李二反復讓張屠戶翻剁,后者雖然著惱,可他心里也憋著壞水,只等著剁完肉,就在斤秤上多做些文章,是以并未出言反駁。
眼看已經剁了盞茶時間,張屠戶身上汗如雨落,李二心里有事,也不時的拿袖子擦腦門上的汗。
等遠處傳來鬧哄哄的聲音時,李二心中一緊,不再猶豫,他趁著張屠戶拿汗巾抹臉的工夫,掏出身上藏匿的短刀,迅速來到屠戶身側。
隨后雙手那么一勒一抹,就好像在心里演練了無數次。
刀落下,滾燙的鮮血便不要命的從張屠戶脖頸處噴出。
李二仍不滿足,等往對方腰勒處又捅了十幾刀后,他這才顫栗著身子,丟下短刀,連跌帶撞的往遠處跑去。
路過之前鬧哄哄的人群,李二原以為是東道口胡同的事傳到了這里,可當他路過人群時,卻發現并非是東窗事發,而是有個行走江湖的老道正在路口表演‘飲河吞海’。
“列位瞧好了,這缸水一分鯨吞,二分虎飲,三分龍吸!”
“且看老道如何把這口缸吸干。”
水缸重逾百斤,再加上里面的半缸水,少說也得有二三百來斤,但那街頭賣藝的老道卻只是扎穩馬步,雙臂環抱缸口,稍一用力,身前的大缸就離了地。
老道鼻翼翕動,猛然吸氣,那缸中水果然如龍吸水一般,盡數被他吸入腹中。
李二看得出神,等水缸落下,里頭已然滴水不剩。
“飲河吞海不算得什么,老道還有一門粗淺的術法,名為瑞龍吐水.”
老道說到此處,卻并未直接表演吐水,而是取出一方白布鋪在地上,接著就朝眾人打了個道揖。
這些江湖規矩大伙自是明白,一些被吊足胃口的看客紛紛慷慨解囊,往那白布上丟擲錢財。
“那童兒,你且過來,貧道有事央請”老道見李二站在旁邊,就朝他擺擺手,讓他過來幫忙收拾地上散落的銅板。
李二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他一邊撐著白布聚攏錢財,一邊看那老道往缸里噴水。
不消片刻,缸中水滿。
也正是這個時候,有官差從張屠戶的豬肉攤前,追索而來。
李二見狀心里發慌,忙躲到老道身后,不敢露面。
老道行走江湖,心思玲瓏,一眼就看出這些官差是沖李二來的。
老道長將李二拉到身前,手往對方身上一搭摸,頓時一愣。
“好小子,老道救你一回,你可愿意跟我回去”
李二忙不迭點頭。
“好,你且把這丹丸吞下,待會不論遇到什么,都莫要聲張。”等服下丹藥,老道抱起李二,就將其丟進了眼前水缸中。
官差沿著攤位,挨個探查詢問,好不容易遇到有人檢舉,說是有個差不多模樣的半大小子躲進了老道的水缸里。
幾名官差一聽這話,立刻來到水缸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