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大羊見狀也紛紛聚攏成圈,將一頭老羊單獨圍攏起來。
“.”
老羊不安的踩踏四蹄,但披上羊皮的他,卻無法沖破眾羊的圍堵。
那些羊的眼睛里充滿了怨恨和憤怒。
羊群分開一條通道,徐青和玄玉邁步走來。
“你們這些癡蠢夯人,我若死了,你們一輩子都休想變回人!”
小羊聞言不為所動,那些大羊聞言卻又開始不安分的躁動起來。
“小子,我算看出來了,說到底你就是想救這些人,可你若是殺了我,就沒人能解開他們身上的術。”
“既然如此,不妨我們打個商量,我可以為這些人恢復原貌,但你得放我離去”
老羊有恃無恐的走到徐青跟前,然而不等他繼續往說,一道劍光便毫不猶豫的朝他脖頸斬去。
諾大羊頭滾落地面,冒著熱氣的濃稠血漿四處噴灑,圍觀的羊群嚇得齊齊后退。
一個死人,哪輪得到你討價還價
徐青收起寶劍,臉上除了有些許不耐之外,再無其他波瀾。
玄玉嫌棄的跳到一旁,雖然沒有被老羊身上的血濺到身上,但它依舊沒忍住抖了抖爪子。
徐青將羊群趕到一旁,隨后讓玄玉在旁護法,他則來到放羊倌身旁,開始打量這具尸體。
放羊倌死了,但對方卻依舊是變成老羊后的模樣,并未恢復人貌。
這與徐青起初的猜測明顯不同,他原以為只要變畜之人身死,就會自主破去造畜邪法。
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至于放羊倌死了,羊群的羊該怎么變成人,徐青從未擔心過。
不管擁有再多秘密的人,只要到了他這里,那就跟扒光了衣服一樣,再大的秘密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徐青拿出一根縫尸用的大針,將羊頭給縫合歸位,隨后便開始觀看放羊倌的一生。
老倌名叫陳滿倉,只因生時正逢災年,吃喝都成問題,爹娘就給他取了這么個名字。
陳滿倉小時候的事沒什么可看的,直到三十年前,在他二十來歲的時候,陳滿倉的人生發生了一次轉折。
那是在逃荒的路上,陳滿倉遇見了個放羊的老人。
要說這光景人活命都難,一路上的草根樹皮都被刮了一層,可偏偏眼前的放羊人卻趕著數十頭羊往前走。
陳滿倉肚子里餓了好幾天,這時候看到一群羊和一個老頭,那眼睛里都泛起了綠光。
歲饑,人相食。
陳滿倉能在大旱之年活這么久,還有力氣趕路,自然沒有忌口。
他流著哈喇子,一路跟隨,中途老頭許是餓了,竟架起鍋,在荒郊野嶺煮起了羊。
老頭笑呵呵的將羊皮整張剝離,小心謹慎的放到一旁,生怕把那羊皮弄壞了。
余下骨肉相連的羊肉,則被他丟入鍋中燉煮。
聞到肉香,陳滿倉終于忍不住來到鍋前。
他也不問老頭樂不樂意,撈起一塊半生不熟的連骨肉就啃了起來。
等到陳滿倉吃飽喝足,卻發現放羊老頭正笑呵呵的看著他。
他不禁問道:“我吃了你的羊,你就不氣惱”
老倌撫摸著手里還有血跡的羊皮,說道:“這頭母羊太小太瘦,走不動道,留著也是拖累,如今你把她吃了,身上就有力氣,也能多長些肉,走更遠的道。這是好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氣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