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不為所動,他回首看向廢墟,任由偃偶替老尼姑教育孩子。
約莫十數個呼吸后,尸嬰氣息越來越弱,也正是這個時候,鎖嬰塔廢墟底下忽有一口鐵棺沖破地面,從瓦礫中飛出。
徐青見狀一樂,他打這么久孩子,為的可不就是釣出它那死鬼老爹嗎!
在鐵棺出土的那一刻,廢墟中塵土倒卷,沉重的棺蓋裂開一道縫隙,有白色光團從中飛出,直往尸嬰掠去。
徐青反應迅速,在那白色光團飛去的剎那,他便控制偃偶將尸嬰拋擲過來。
光團緊隨其后,但當它看到徐青時,卻又忽然止住身形,隨即原路折返,沒入了棺材之內。
鐵棺之中,有男子聲音傳出。
“阻人道途,猶如殺人父母。道友,你我同為修行中人,又何苦互相為難”
“今日事不妨就此罷了,推塔之事我可以不予計較,只是道友需要把那嬰兒還與我”
徐青看著立起的鐵棺,恍然明悟道:“這尸嬰原來是你借尸還魂的載體,你利用這些人落胎殺嬰,就是為了讓這尸嬰成長,好讓你奪舍重修。”
鐵棺里的聲音靜默片刻,說道:“道友既然已經知道此事,就該明白這嬰兒對我何等重要,倘若道友執意為敵”
徐青輕笑一聲,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就當著鐵棺的面撮著了一朵陰燃火種。
陰煞之物是陰燃火最喜歡的燃料,陰氣越重的玩意,往往被點著時就燒的越兇。
鐵棺感受到威脅,立刻失控喊停。
“慢著!道友切莫動手,若有條件,我們大可以好生商量!”
徐青忽然收起陰燃火種,不過卻不是因為對方說的話,而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度人經的波動。
他差些忘了,手里的尸嬰原也是一具尸體。
收起陰燃火種,徐青轉而取出司南劍,當著鐵棺的面,把劍尖抵在了尸嬰的心窩上。
“道友究竟要我如何做,才肯罷手”
徐青霍然抬頭,直視鐵棺。
“你唆使送子廟僧尼殘害那些婦人嬰兒的時候,有沒有問過她們如何做,你才能罷手”
說話間,徐青手中司南劍已然將尸嬰身軀貫穿。
烏紫色的嬰血噴灑,遠處傳來悲鳴,廟祝看到這一景象,已徑自昏厥過去。
此時鐵棺里傳來怒吼,沉重的鐵皮棺蓋猛然彈出,砸向眼前殺嬰的徐青。
鐵皮棺蓋重逾千斤,若換一般人,怕不是擦著傷碰著死,誰又敢硬接
但徐青那是一般人嗎!眼看棺材板飛來,徐青不閃不避,抬起腳丫子就是一腳。
噹的一聲巨響堪比鐘鳴,那棺材板中間可就多了一個凹進四指來深的鐵坑。
接著鐵皮棺蓋就跟破布麻袋似的,以一種比來時還要迅猛的態勢,飆射向黑漆漆的鐵棺。
鐵棺中有穿著神衣神帽,打扮的好似薩滿的尸體從里面走出。
那尸體緊閉雙目,面皮裸露的皮膚雖然干癟,但卻泛著一層金屬光澤,似是剛經過拋光打磨的銅器一般。
在鐵棺蓋飛來剎那,干尸迅速側身躲過,隨后他便雙腳蹬地,好似出膛鐵丸,瞬間出現在徐青面前。
那干尸干癟到能看到清晰骨節脈絡的拳頭朝他悍然砸落,徐青見狀不慌不忙,他身軀下沉,抬起套了金剛指虎的拳頭就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