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能聽懂鳥獸之音后,他就總能聽到金鸞在那兒口吐芬芳。
為了調教好金鸞,他就定下來一個規矩,只要是在仵工鋪里,誰要是說一句臟話,就拔一根毛,誰也不例外。
玄玉對此沒有任何異議,身為貓仙,它從不說臟話,除非是特別生氣的情況下。
“這是第幾回了愿賭服輸,你自個來!”
金鸞啄下一根羽毛,放到一旁,嘴里忍不住罵了句:“你大爺的,你給金爺等著,我就不信你不說臟話。”
“徐仙家,它又說臟話了!”
“.”
金鸞瞪著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黑貓,憋了半晌,最后只得再次拔下一根羽毛。
就這么,短短一個時辰的功夫,徐青手里就多了一把金雞翎羽。
晚些時候,仵工鋪來了兩人,是巡房衙門的趙中河叔侄。
剛進鋪門,趙中河當即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嚯,這雞養的可真他娘肥,少說也得有五六十斤吧”
下一刻,金雞飛撲。
趙中河抬起帶鞘長刀抵擋,卻不想一股堪比凝罡武師的大力襲來,直接就將他踹翻在地。
金鸞眼疾嘴快,待對方回過神時,頭頂已然少了一撮頭發。
“這雞”趙中河驚疑不定。
徐青走上前,解釋道:“這是街頭棺材鋪養的公雞,不是我養的,這雞有些兇,只要有人口吐污穢之言,就會被它啄取毛發,趙捕頭還需注意則個”
“棺材鋪的公雞”
趙中河頗有些訝異:“只要罵人就會啄人這畜牲會有這么通人性”
話音剛落,禿毛雞再次飛撲過來。
旁邊趙元瞪大眼睛,他看著自家叔父被啄,有些獵奇道:“這雞果真能聽懂人話”
“我和這雞不熟,它興許只是聽得懂臟話。”徐青果斷和金鸞劃清界限。
“我試試!”趙元二十來歲,多少還有些少年心性,他小心翼翼的來到金鸞跟前,試探著說道:“嘿,小王八!”
金鸞聽得直冒火,“你大爺的,你全家都是小王八!你是大王八!”
一連幾撮頭發落地,趙元捂著頭直呲牙。
徐青面無表情的看向金鸞。
下一刻,剛啄完人的禿毛雞,便又開始拔自已的毛。
“行了,別再招惹它了!”
趙中河有些拘謹的來到徐青跟前,他這人本來就是粗人,衙門里狗屁倒灶的事又多,平時可以說是滿嘴屎尿屁,眼下要他克制著不說臟話,還真有點別扭。
“徐掌柜,我此來是因為石兄弟的事”
衙門里的石泉當初為了救趙中河叔侄,跳入水中溺亡,對方的尸體如今還在仵工鋪里停放。
徐青記得此事,他拍了拍鋪子里的一口薄皮棺材,說道:“壽衣已經穿好,遺容也已修好,趙捕頭若是得空,隨時可以為其下葬。”
“那就定在今日吧,有勞徐掌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