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中河就好比引線快要燒到頭的炮仗,眼睛里的火星直往外冒。
“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算卦的無奈道:“捕頭不要忘了此前應下的承諾,無論結果好壞,都不得沖我發作。”
“我去你姥姥!你個滿嘴噴糞的老賊鳥,胡謅八扯的老豬狗,放的甚么屁!老子今天不沖你發作,難道還要自個回去慪氣不成!”
趙中河作勢就要抓起那卦師的衣領,卻不料被對方閃身躲開。
卦師拿著門公尺,回罵道:“不知好歹的夯貨,我與你實話實講,你還不樂意了!即是如此,這破解之法,我便也不與你講,且看到時誰哭誰笑!”
“破解之法”
趙中河冷笑道:“原是在這里等著我,莫不是需要老子再添一些銀子,你才肯講這破解辦法”
卦師同樣回以冷笑:“我游方多年,與人算命,向來只算一次,課金也只收一回,捕頭遇見的詭詐者多,莫非就認為別個也都是這般詭詐”
趙元見狀,適時將趙中河拉住,“叔父,既然卦師言不二價,不妨就先聽一聽他如何作答。”
一旁吃瓜看熱鬧的徐青跟著開口道:“此言不差,等會他若是答的不合捕頭心意,捕頭再掀了他的攤子,扒了他的衣服,丟進河里不遲。”
“.”
卦師聞言側目看向徐青,那眼神似是不太友善。
“桑蠶多數絲盡而亡,若想補救,必要反其道而行”
趙中河聽的云里霧里,旁邊徐青則所有所思道:“這卦師許是讓捕頭家的孩子改換行當,將來不要做捕役差事。”
“他說的可對”
趙元開口問向卦師,后者嘴角噙笑,并未應答。
趙中河仍有疑慮,他開口問道:“往后十年二十年的事誰又能說的準,我怎知你是不是在誆騙我”
卦師笑吟吟道:“不過是算個卦,捕頭今日剛取了薪俸,難道還在乎算卦這點銷”
趙中河聞言心里一驚,看向卦師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味兒。
他今日要為石泉出殯下葬,但手里并無多少銀錢,他又不想耽擱時間回家中支取,便問戶房預支了這個月的月俸,這事除了戶房主事,可沒別人知道。
真邪門了,趙中河心里驚疑不定。
卦攤上,算命先生繼續搖起了鈴鐺。
趙元見自個叔父神情有異,心里對這卦師也起了興趣,他上前一步,坐在馬扎上,頗有些期待道:“先生也給我算一算.”
趙元一直對讀書考取功名有些執念,他這回問的也是此事。
只可惜卦師掐算完,卻是直搖頭。
“真就沒有機會”趙元仍抱有一絲希望。
此時剛好有一只黃犬經過橋頭,卦師就指著那狗說:“有機會,不過你得排它后面。”
“.”
這邊,趙元生無可戀的離開馬扎,下一刻徐青就坐了下去。
“占一課要多少錢”
“客人看著給,我看著算!”
見徐青坐下,卦師態度明顯有別于他人。
得!這卦師看來心眼還挺小!
徐青也不見外,他取出一枚銅板推到卦師跟前,笑道:“我想求問先生,陰河古道里埋葬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