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大爺搖搖頭:“孩子,你得自個想辦法,大爺只能交代你一句話。”
“大爺您說,我聽著。”
“往后不管是甜是苦你得受著,不論是福是罪,也不會有人替你來扛,這就是沒爹沒娘的娃,你今后的路只能憑自己走。”
靈陽子聽不大懂,就上趕著問:“大爺能不能說的再仔細點,我到底該怎么走.”
單大爺聞言,就拿手指著西守門方向,說道:“這京里邊,有很多要飯的小叫子,官府平時看不著他們,可一到吃飯時候,他們總能出現在京里,要來飯吃。”
“這些小叫子臉皮厚的很,也難纏的很,因為他們同樣沒爹沒娘,要是不這么死纏爛打,許是早就餓死街頭了。”
人經歷大起大落之后,聽到一些話,遇到一些事,往往會做出一些改變。
靈陽子就是打這時候起,學會了厚臉皮,也學會了死纏爛打。
京城里邊的叫子同樣有高低貴賤之分,城門樓子的瞧不起四大街的,四大街的瞧不起城門口的
靈陽子是城外的生面孔,臉沒混熟,要飯挨打,不要飯也挨打。
沒辦法,他就去尋其他營生。
正巧街頭有耍把式的江湖人,像什么打拳舞槍,胸口碎大石,變戲法耍猴的,只有你沒見過的,沒有街上沒有的。
靈陽子尋思這玩意掙錢啊!
人往那一站,呼喝幾聲,瞧一瞧看一看,這銅板可就叮呤咣當的落進了口袋里。
靈陽子說干就干,把那衣服下擺往褲腰帶里一掖,就那么在街頭打起了王八拳。
“去去去!哪來的叫子,別耽誤我做生意!”
“這又不是你家大街,我憑什么要走,要走也是你走。”靈陽子梗著脖子說什么也不肯離開。
旁邊做生意的出來轟趕:“攪和人家正經干買賣的,不打你就不錯了,你要不走,等會兒少不得叫來官差過來拿你!”
小孩和大人不一樣,聽到官差,那是真害怕。
靈陽子餓著肚子往城外走,打算回到家,勒緊褲腰帶先撐上一晚,等明天再出來討生計。
走著走著,來到城門口,靈陽子就看到門口站著一道人,旁邊還有門吏官差畢恭畢敬的伺候著。
“閭天師,這都照了一天了,要不您歇會,讓我們哥幾個幫您照看。”
閭天師手里拿著寶鑒,正沖著城門口各色行人的身上來回映照。
聽到官差的話,閭天師心里一動,正打算將寶鑒遞出的空當,他瞥眼一瞧,剛剛好鑒子里就照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閭天師生怕看錯,等那人來到跟前,他拉住對方的胳膊,拿起寶鑒就是一陣亂照。
靈陽子剛出城門的時候,就瞧見了這個道人,道人手里頭拿著個銹跡斑斑的破鑒子,逮著人就照,跟有什么毛病似的。
眼看道人伸手把他拉到一旁,靈陽子想要掙開,卻發現這老道的勁兒比誰都大!
“你想干嘛,我可不好惹,你要沾惹了我,我就去你家,天天吃你的喝你的.”
老道人一聽,心里頓時一樂。
“好好好,那你就跟老道走吧,往后你的吃喝用度,全算在老道身上。”
靈陽子不明所以,倒是旁邊的守門官驚訝道:“老天師這是尋到三個影子的人了”
閭天師笑道:“老道尋這靈童尋了好些年,如今能找到三個影子的靈童,也不枉我費這許多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