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著養煉金甲尸,往伏尸進化的事,徐青腳下不停,一路趕往鳥街。
到了馮二爺的宅院,徐青向里面的傭人一打聽,才知道馮二爺帶著鏢行的人去埠口拿貨去了。
“二爺多久能回來”
“這我倒是不知,想來也要等午時以后。”
徐青沒奈何,便轉身往回走。
鳥市上,有賣貓賣鳥的,也有賣古董字畫的,徐青閑來沒事,就拿著寶鑒往那些鳥兒,貓兒身上照。
偶爾也會照一照那些攤販。
經過一陣摸索,徐青漸漸也摸到了一些門道。
比如精氣神好的,在鑒子里的人影就會印堂有紅光,那些倒霉催的,額頭則多灰暗。
照著照著,徐青還發現一件有趣的事。
這鑒子竟還能照出古董字畫的真假來!
假瓷假碗,鑒子里沒有任何變化,可一些真明器古物,卻有木頭紋理一樣的虛影在鏡面蕩開,圈紋越多,年份則越古老。
然,徐青將鑒子對準自己,光滑如新的鏡面卻再度陷入一片漆黑。
“.”
在鳥市溜達了會,徐青見天色還早,就轉頭來到了水門橋別院,打算把昨個超度的尸體,先種地里再說。
從后墻翻進別院,西廂房里有杼機運作的聲音傳來。
徐青路過一瞧,只見那杼機無人踩踏,卻在那兒嘎吱嘎吱的晃,旁邊不遠處的窗臺上,有女鬼正斜倚在窗沿,和一盆盛開的彼岸在說話。
彼岸是出了名的鬼,盛開在黃泉路上,不過民間所謂的彼岸卻和徐青這里的不同。
他這株彼岸的種子是度人經超度亡人時獲得,是真正能增加鬼物道行的靈植。
徐青正尋思這女鬼是有多無聊,才擱那和一盆聊天。
結果他靠近了,才聽見繡娘說:“你什么時候開,我都快饞成聻了.”
“.”
能把饞成鬼說的這么清新脫俗,也是不容易。
徐青側目瞧了瞧自主運轉的織機,又看了眼繡娘,半晌無言。
鬼能御物,同樣也能將生前留有執念之物當做法器,將之煉化。
大多數鬼操控的本命法器不是吊繩就是各式各樣的兇器,多數都具有殺伐特性。
可他養的鬼倒好,偏把宅子里的織機煉化成了自個的法器。
誰家正經鬼打架斗法會扛著織機啊!
繡娘還挺驕傲,看到徐青過來,就拉著他到織機旁邊,跟個昂首挺胸的大白鵝似的,說自個了好長時間,才馴化‘這頭’桀驁的織機,讓它自個織布。
徐青感受著杼機上以某種特定規律流轉的陰氣,心道得虧當初尸工磨坊的人不知道鬼會織布這回事。
這哪是厲鬼陰鬼,這分明是不知道累的賺錢機器,還不用管飯的那種。
徐青忽然開口道:“繡娘,你會做壽衣壽鞋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