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式是技,后面的明顯已經有道的痕跡。
云霧噴涌的山川層巒之間,白袍青年演練招式的速度終于達到了連徐青看著都吃力的程度。
棺材中,沉睡的徐青眼皮顫動,夢囈道:“慢一點,太快了。”
洪寶崖入夢時也曾這樣夢囈過,但夢境中的傳道者卻并沒有搭理對方。
如今徐青不過是下意識開口,可那夢境中的白袍青年,竟真的放慢了速度。
“慢些,再慢些。”
白袍青年身影一滯,似是有些氣息不暢,但他還是聽從徐青的話,將速度放慢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剛才那一式我沒看明白,咱能不能再演示一遍”
“.”
白袍青年收回開山斧,復又將上一式演練了幾遍。
仵工鋪外,日落月升。
徐青將三十五式招法演練純熟后,白袍青年便佇立不動,對方沉凝的目光落在天際,仿佛那里有什么大恐怖。
“敢問前輩尊號,這三十五式技法又叫什么名字”
徐青對眼前青年身份有所猜測,但又覺得那太過虛無縹緲。
白袍青年聞言依舊默然不語。
在徐青都以為對方只是個循環往復的傳道機器時,白袍青年忽然開口道:
“這套功法名為天罡三十六法,斧是百兵之武,只有它能將武道發揮到極致。”
“現在我傳你最后一斧,這一斧名為——開天!”
話音剛落,白袍青年氣息陡然攀升,古井無波的眼眸也瞬間凌厲起來。
巍峨的山巒前,青年白袍獵獵如旗,手臂上的筋絡虬結如龍。
徐青看到開山斧迎風暴漲,長不知幾許,寬不止多少的斧頭上有罡風嘯聚。
下一刻,青年斬落巨斧,一道白虹自兩人所在山巔,一路傾軋而過,直到發出轟隆巨響,青年方才收斧。
山嵐霧靄如過眼云煙,盡皆散去,徐青打眼觀瞧,遠處高聳入云端的山巒已然被斬作兩半。
斷口處青巖灼熱似熔巖,蟄伏在山中的地脈龍氣哀鳴潰散。
徐青看著那一斧,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這他娘能是武道
徐青扭過頭,嘴唇發干道:“前輩可否再演示一遍”
“.”
白袍青年這回沒有再慣著徐青,他舉起恢復原樣的開山斧,隨后甩手間就將斧頭丟到了徐青身上。
徐青是被壓醒的。
他睜開眼,就看到一只黑貓正坐在自個的胸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