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徐青還給了那老仆一些跑腿錢。
就這么,不大會功夫,徐青就見到了張婉的養娘。
簡單說明來意,張府養娘便喊來自個的丈夫,跟著徐青上了馬車,一路往城外駛去。
路上,徐青趕著馬車問起了張婉的事。
那養娘的丈夫,張府的掌勺廚子就搖頭嘆氣道:“怪就怪姑爺他不爭氣,偏要整日游蕩嫖賭,如今也不知混到了哪里去,太爺后悔把小姐嫁給那姓吳的,就另給小姐安排了一樁婚事,誰曾想婉兒小姐是個一根筋的烈性子,就認準了姓吳的,旁人怎么勸她都不聽,不然也不至于”
徐青聽得一陣納罕,吳志遠進京為父申冤,哪有閑心去吃喝嫖賭,這張家上下莫不是都被邪風吹進了耳,迷了心竅
“這話你們是聽誰說的”
車廂里,張府養娘回道:“起初我也不信姑爺會這么做,可府里上下都在傳,姑爺到現在都不曾現身,反倒是苦了我家婉兒”
徐青眉頭皺起,不再發問。
這張府里分明是有人在搬弄是非,故意挑撥縣爺和吳志遠的關系,吳志遠如今人又不在家中,屬于百口莫辯,可不就任人捏造。
三人乘著馬車,不多時就來到了墳園子外。
亂葬崗有單獨圈出來的墳園子,里頭有看墳人看管,張縣爺雖說恨女兒不爭氣,可也沒真的將女兒葬到野狗刨墳的墳園子外頭。
三人下了馬車,張家廚子和那看墳的老頭認識,倆人說明緣由后,老頭倒也頗通情理。
“那是縣爺家的小姐,埋在這是有些不太好看,只是私自遷墳和偷墓掘墳沒什么兩樣,要是傳出去,怕是要壞事。”
張府養娘掏出銀錢想要買通看墳人,誰料想人家老頭根本不吃這一套:“老頭子我無妻無兒,活也活不了幾年,要這錢有什么用錢你拿回去,至于這墳.我正好要去外邊沽酒,你們若是想要祭拜,就快些去,莫耽擱了時辰。”
徐青聞言一樂,打車廂后頭取下鎬子撬棍,斧頭鐵鏟,就大大咧咧的進了墳園。
在養娘指引下,找到張婉的墳頭,徐青熟練的拿起鐵鏟就開始掘墳。
張家養娘和廚子看到這一幕,只覺心驚肉跳。
瞧對方這架勢,不像是第一回挖墳,倒像是個經常干這事的熟練工。
廚子拽住養娘的胳膊,額頭冒汗道:“你在哪找的人,我怎么感覺這人不像是個正經先生,倒似個經常盜墓的賊偷”
養娘心里也犯嘀咕,不過她還是開解道:“這是姑爺他娘找的移靈先生,人本來就是做這門生意的,有經驗也正常。”
這邊,徐青除去浮土,也不見他拿刀挑棺釘,只看到他手指捏住棺釘,輕輕一提,就跟拔雞毛似的,一會兒功夫就把一圈的棺釘除了個干凈。
為防止兩人起疑,徐青還不忘開口解釋道:“這棺材忒重,你我三人指定抬不到馬車上,倒不如拆解開來,把棺蓋棺身分開搬挪,等移到地方,再封棺不遲。”
養娘和廚子不疑有他,便任憑徐青施為。
起了棺釘,徐青掀開棺蓋,身穿珍珠色壽裝的張家小姐好似睡著一般,正躺在棺材里。
徐青告罪一聲,說道:“移靈要為亡者燃香誦經,整理遺容,兩位稍待片刻,只需半柱香時間即可。”
說罷,徐青手捧一柱香插在棺材前,隨后便取來描眉的筆,撲粉的妝碟,開始給張家小姐整理遺容。
打扮完,徐青抬起張婉的手腕,就要開始做超度法事,可當他手指觸碰到對方手腕時,卻發現度人經沒有任何反應。
再看張婉的手臂,竟柔軟如生人。
徐青心中詫異,伸手觸摸張婉的脈搏,沒有跳動。
感受溫度,小手冰冰涼涼,也不似活人。
望氣術打開,這回徐青總算是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只見張家小姐的心口處,有一團熱氣凝聚不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