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不多時,官道上倒騎驢的和尚再次出現在幾人視野里。
和尚瞧著追來的馬車,心里一驚,眼前這伙人怎么看起來像是沖他來的
大和尚張開寬闊的僧袖往驢屁股上拂過,一張佛帖無風自燃,等紙灰散去,就見驢屁股上有一行燒糊的金字沒入驢皮。
手捻佛珠,發動經咒,下一刻快被追上的瘦驢便又和徐青的馬車拉開了距離。
徐青詫異的看了眼遠去的驢子。
說來也怪,前面瘦驢的步子,以肉眼看去并沒有多快,可就是能和馬車拉開距離,看上去就好似縮地成寸,在地上滑行一般。
玄玉還在給古子虛鼓勁,徐青則偷摸揭掉自個身上的甲馬符,下一刻馬兒的速度便又肉眼可見的降了下來。
玄玉不知其故,徐青適時開口道:“我瞧那和尚不像是一般人,玄玉莫要忘了以前在津門外發生的事。”
貓玩心都重,一旦起了性子就會忘記過往吃過的虧。
經徐青點醒,玄玉瞬間回過神來。
與此同時,去往瞿陽郡的路上,倒騎驢的和尚正捻著佛珠,嘴里念念有詞,似是在卜算什么。
雖說那馬車上有些香火氣,但這些人明顯來者不善,保不齊對方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經生意,而是經營的淫祠淫祀,騙取來的香火。
“嗯那趕車馬夫分明是個老人家,怎么會顯出女相,還是個寡婦.”
胖和尚眉頭皺起,手里佛珠加快捻動的同時,有濃郁的香火氣從他指縫中溢出,隨后飄向空中,就像是一條溝通天地的金色綢帶。
賣菜的老太、賣唱的風塵女子
當算到風塵女子的時候,胖和尚手指忽然停頓,不再繼續往下卜筮。
問不過三,這是善卜之人都知曉的規矩。
胖和尚向來遵守清規戒律,這卜筮之道的規矩他并不愿意去打破。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阿彌陀佛。”
胖和尚倒捻的佛珠停頓片刻后,便又恢復正捻。
井下街,仵工鋪。
徐青回到鋪子后,便讓孫二壯下廚做菜,他則擺了供桌香案,一是為了創立新的分堂,二則是為了讓古子虛和古巧兒和各堂仙家混個臉熟,大家伙一起團建,聚個餐。
桌案上,徐青特意為黑老鴉留了空位,上面插著一柱香,古子虛不明所以,他便告知對方,這是壓堂仙家鴰爺的位子。
“鴰爺去往遠方出馬公干,雖不能及時回來慶賀,卻也不該被遺忘。”
古子虛與古巧兒立下誓帖,加入仙堂后,徐青便感覺總堂法界里可支取的香火又多出了兩萬左右。
“古道友,這香火”
剛喝完紅糧細水的古子虛大著舌頭道:“我既然加入了仙堂,這香火自然是我贈給貓仙堂的,只希望日后掌教能記著我和巧兒的這份心意,讓我爺倆得一份安然。”
徐青啞然。
這老頭還是心里不踏實,所以才將這些香火合并到貓仙堂,當做投名狀。
“這香火我就暫且收下,將來若是古兄和巧兒姑娘有需要用香火的時候,也可尋我取用。”
古子虛搖頭輕笑,兩萬縷香火可不好攢,它將來就算想要支取,貓仙堂又會返還它多少
說到底,不過是散財保平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