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今日仵工鋪沒什么生意,徐青便打開千蟲蠱罐,倚坐在柜臺旁往罐里觀瞧。
“快讓我看看,你的狗尾蟲肯定沒我的貓尾蟲厲害!”
等徐青騰出位子,玄玉便把腦袋湊到罐子前,聚精會神的看。
今日的玄玉與以往不同,在它脖頸的紅繩
這幾日徐青和玄玉又多了一個可供解悶消遣的活動,那便是看千蟲蠱罐里的蟲子大亂斗。
期間徐青找了個頗為厲害的青色蟲子當做自己的斗蟲,玄玉則找了一只色蟲,代替自己出戰。
一僵一貓也沒想好賭注,如果非要有的話,或許就是稚童才有的那點孩子氣了。
“我那么大一只貓尾蟲呢”
徐青聽到玄玉問話,便淡定道:“你的小蟲被那只六翅蟲吃了。”
“你的狗尾蟲在哪,快讓他給我報仇雪恨。”
得,這貓還認真起來了。
徐青無奈道:“狗尾蟲被獨角蟲吃了。”
“不過玄玉不用擔心,那六翅蟲也已經被五馬分尸,你的貓尾蟲現在指不定在誰的肚子里。”
“.”
玄玉沉默片刻,多少還是有些失落,那小蟲它可是很看好的。
“還有五十六只蟲子,徐仙家覺得哪一只能活到最后”
徐青湊到玄玉跟前,一僵一貓各占一邊,頭抵著頭往罐子里看。
片刻后,徐青直起身道:“肯定不會是那只不會動的懶蟲。”
玄玉聞言打眼觀瞧,蠱罐角落果然有一只趴在角落酣睡的白蟲。
那白蟲肉嘟嘟,肥嫩嫩的,外觀和樹樁里的蠐螬沒什么區別,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這蟲子和肥雞一樣懶。”
徐青聞言看向灶臺,只見金鸞依舊窩在灶臺旁呼呼大睡。
自從那日徐青帶著它下館子吃了回瞪眼食后,這雞便連鳴也不打了,后院的雞舍也不去了,就整日呆在那睡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雞冬眠了。
一僵一貓頗有閑心,看蟲子都能看一天,等到傍晚時候,棺材鋪的胡寶松忽然來到仵工鋪。
“呦,胡大爺,您可是貴客,快里邊請!”
徐青的語氣就跟那客棧酒樓的伙計似的,就差說出雅間貴客一位,這種混不吝的話。
要放在以往,胡寶松準得吹胡子瞪眼和他斗上幾句嘴。
可今日里,胡寶松卻沒和徐青逗趣的意思,老頭臊眉耷眼來到徐青跟前,也不往客座上坐,開口第一句話便是:
“徐小友,老朽有一件事相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