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真是一眼就能望到頭。
逸真瞧著金鸞的模樣,心里覺得氣悶的同時,又有些無奈,那心情就好像帶著小孩去街上玩耍,結果小孩賴在賣人的攤位跟前,死活都不肯離開一樣。
“徐師弟,我看這只雞挺喜歡你的,若不然我就把它送給徐師弟,到時候是燉是煮,就任憑師弟處置。”
徐青斷然拒絕,這蠢雞自打上次睡了半月后,飯量就增大了不止十倍。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像這樣的雞就該丟出去讓它自個找食,省得天天找人要飯吃。
井下街人來人往,徐青活人死人送了不老少,如今他剛送女道長離開,就打外邊拐進來了一個面生的女客。
徐青對這人有些印象,黃小六曾對他講過一件事,說是有人給隔壁紙扎鋪吳家嫂子送了個粗使丫鬟。
聽說還是江南那邊來的。
丫鬟把新做的一些紙扎送到鋪里,徐青閑來無事就套這丫鬟的話。
官威術施展下,丫鬟就好似堂下受審的犯人,一會兒功夫就倒豆子似的,把自個家住哪里,因何為婢,又為何會給吳家當丫鬟的事招了出來。
等得到想要知道的答案后,徐青收起‘官威’,露出和藹笑容,說道:“原來是江南尹大人家的家眷,這么說來你家尹公子就是吳家嫂子的侄兒,吳文才”
丫鬟搖頭擺手,急的眼圈都紅了起來。
尹老爺可是告誡過他,絕不能把家中事說與外人聽,她眼下卻是犯了大錯!
徐青笑瞇瞇道:“你放心,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指定不會告訴其他人。”
丫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仵工鋪的,只覺得她好像是丟了魂,那坐鎮鋪子的徐掌柜就像是閻羅殿上的陰司判官,她不由自主的就心生畏懼,把自個知道的事全都抖落了出來。
仵工鋪里,徐青笑呵呵的把玩著手里的紙元寶。
一旁,玄玉好奇道:“吳家小子既然認了官大人當干爹,為何不直接回來為他叔父翻案”
徐青放下元寶,搖頭道:“那位姓尹的大人是禮部在江南的下轄主事,放在江南或許還有些職權,但放在津門,卻沒多少官威。”
“況且吳家的案子是由津門知府親手判處,要是真有冤情,知府的面子往哪擱如果我猜的不錯,不是吳文才不肯回來,而是尹大人知道這里面的問題,所以才讓他安心備考參加來年春闈,只要吳文才有了官身,那情況就又不同了。”
頓了頓,徐青笑道:“江南才子眾多,吳文才這次在江南參加秋闈,卻能得中前三甲,若是他能刻苦攻讀,等到來年開春赴京參加會試、殿試,至少也能謀得個入品官職。
這些還不算什么,倘若他入京后能遇到貴人提拔.呵呵,那到時候這津門的天怕是就要變了。”
玄玉聽得云里霧里,不過聽到吳文才似乎很有希望翻身的樣子,它也感到高興。
“以前我看吳文才就知道這人能成大事,如今看來果不其然,單這能屈能伸的認親本事,就可見一般。”
江南那位尹大人只有一個女兒,卻沒有兒子,吳文才這波操作,卻是讓徐青嘆為觀止。
如今唯一有點讓他拿捏不準的,就只有至今還渺無音信的吳志遠了。
吳志遠頗有文采,讀書應試的能力似是比吳文才還要勝出許多,不過這人在為人處世方面,卻不及吳文才玲瓏。
玄玉聽到徐青夸贊吳文才的認親本事,若有所思道:“徐仙家難道也想認個干親”
“.”
徐青目光幽幽,上次想當他干爹的胡寶松,如今已經成了一抔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