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船公的手腕就問京城皇陵在哪個方向,船公不明所以,尋思這人怎么一副快要憋不住,急欲解手的樣子。
但你問皇陵在哪是想做什么皇陵又不是你家。
見船公面色古怪,徐青緊跟著道:“我是趕考的書生,本欲去皇陵外祭拜一二,好讓先君帝王庇佑我金榜題名。”
原來是這么回事!
船公頓覺合情合理,于是指著西北方說道:“皇陵在京城西北二百里外,昭氏山上,聽聞那處地方有旗營軍看守,你若真想去,在外面野祭就行,切莫進山。”
得到準確答復,徐青扭頭便走,船公看著手里多出了一塊碎銀,心里止不住的歡喜。
河岸自有售賣馬匹驢騾的行商,徐青為避免引人注目,沒有選擇騎乘五馬,而是借助相馬術,從一眾馬匹里挑了個最好的良馬。
那馬面貌平平無奇,但徐青一眼就看出它是匹膂力充沛的良駒。
喂馬兒吃下兩顆大力丸,外加一顆辟谷丹,隨后徐青便一騎絕塵,直往皇陵趕去。
養煉金甲尸需要大量陰金之物,陰金品質越高,培育出的金甲尸品質便越高。
徐青雖然用馮二爺找來的瘞錢煉制了一口陰金棺,但那棺材的陰金之氣卻未必夠他使用。
這也是為什么有記載的金甲僵尸大部分都在古陵墓穴現身的原因。
因為在那些陵墓的陳年老棺里,有著大量的高品質陪葬瘞錢。
只不過許多金甲尸剛出陵墓沒多久,便要面臨雷災降罰。
像當初徐青在月華山向白仙姑請教時,對方就曾提到過湘陰那邊曾現世過的金甲尸。
修行中人遠遠觀望,看那雷災強度和地理方位,便能大致推斷出是什么妖魔在渡劫。
世俗之人不知內情,只能揣度是不是墓主生前作惡多端,所以才引來天雷劈墳。
據說當初湘陰縣被劈的那座陵墓,便是楚留王的埋身處。
這位楚留王曾癡迷煉蠱,將一縣百姓當做煉蠱器皿,人頭充當蠱罐,人皮縫制成控制蠱蟲的鼓。
楚留王的惡行罄竹難書,史書上對他的評價只有八個字,便是其罪滿盈,天命誅之!
天雷劈在湘陰縣楚留王墓上,卻是正好應了史書上的這句評語。
后來徐青特意探聽過湘陰關于楚留王的事,比如如此作惡多端的人,為何一直沒有人掘他的墳,反而最后要通過一只僵尸引來雷劫,劈他的墳冢。
查來查去,徐青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那便是楚留王墓中存有大量毒蠱,有這些蠱蟲在,盜墓賊便不敢涉足。
徐青對楚留王墳墓里的金銀財寶沒有任何興趣,他唯一感興趣的或許就是墳墓里的那些陪葬用的陰金了。
只可惜千年前已經有僵尸前輩洗劫過楚留王的墳墓,如今想來,里面的陰金之氣恐怕已經所剩不多,他便是去了,也是白走一趟。
除了楚留王墓,保存完好的前朝陵墓徐青也不大愿意去,因為那地方在南省,距離津門可比洛京遠多了。
本著就近原則,徐青可不就選擇了大雍朝的皇陵。
千里良駒一路疾馳,凡是路上見過這馬的沒有一個不出聲驚嘆。
“嚯!這是什么馬,竟如此矯健怕是千里馬也不過如此!”
一隊從江南過來京城趕考的車隊正在茶鋪旁暫歇,當徐青的棗紅馬掠過時,不少人還當是一陣紅色的風刮過。
人群中,有身穿青衫的書生側目看了眼徐青離去的方向,隨后便又捧著書卷開始品讀。
不多時,有護衛開口道:“公子,該啟程了,等到晌午,想必咱們就能趕到城內和老爺會面。”
吳文才收起書卷,相較于周圍那些興致頗高的考生,他卻顯得有些沉悶。
“如果兄長還活著,想必此時應該能和我一同前來趕考才是.”
吳文才伸手摸了摸腰間已經斷裂的鶴骨笛,心中愈發悵然。
昭氏山,大雍福永陵外。
徐青翻身下馬,說道:“我行處已到,眼前這山中想必有野獸潛匿,你可按原路回返,另尋個去處,不必在此等我。”
說罷,徐青掌擊其股,那馬嘶鳴一聲,跑到土丘上時,仍依依不舍的回頭觀望。
然而,原地已經沒了徐青的蹤影。
福永陵內,徐青壓抑著心中躁動,一路尋著陰金之氣最濃厚的地方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