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少陽剛要開口答話,街道上忽然沖進來四五個兇神惡煞的地痞潑皮,領頭的則是個頭戴高丘帽,身穿馬褂長袍的生意人。
“好你個賤皮子,到了我賈士貴手里,還敢往外跑!把她給我帶回去,今日送去船上沿河行走,不接夠客人,就別讓她下船!”
隨行于船或馬車上的娼妓是市井間最常見的流動娼妓,這種人一般被稱為‘行妓’或‘行首’,買賣這等人的多是些做販賣人口生意的人牙子。
若沒有找到合適買家,人牙子便會把人送去暫時當個行妓,總之不能白吃飯,必須要每時每刻都為人牙子謀利。
那些官妓還好些,許多都是罪臣女眷,除了送進教坊司,終身不得脫籍外,倒沒有其他娼妓困難。
再次一些的是私妓,這類女子或自愿或遭拐賣,自身精習琴棋書畫,常以‘清倌人’待客,擇人而事,雖不如官妓,但吃穿用度卻也遂心。
再往下便是市妓,行妓。這等人為市井最低等的人,接的客人不分時候,販子讓你伺候客人,你便得伺候,就是得了病,也不見得會為你診治。
似這等,常陷貧病,命運多系于他人之手,莫說終老無依,就是生死也盡在他人掌控。
徐青經營喪葬生意這么久,娼妓伶人的單子他也接過,里面私妓官妓都有,卻唯獨沒有市妓、行妓。
因為人牙子只會把這些因病或是因為毒打折磨而死的市妓丟到亂葬崗喂狗,絕不會良心發作,置辦棺槨為其裝殮。
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不是沒有道理。
徐青坐在桌位旁,手中胎晦珠已然翻出。
不過沒等他暗中動作,那白衣公子就橫出長劍,擋在了討飯女面前。
“你們是牙子”
“誰是牙子,會不會說話這人是爺們買來的,那是有賣身契在的,便是到了官府也是爺們占理,你莫要多管閑事!”
商少陽瞇眼道:“官府你可知道我是誰”
“黔西商家,是我宗族,我且還是嫡系一脈,你道官字是為誰寫的”
說罷,商少陽將持劍之手負于背后,隨即僅用一只單手,閑庭信步間便將四五個潑皮盡數擊倒。
骨骼筋膜錯位折斷聲音清脆無比,徐青看著商少陽出手,眉頭輕挑。
對方這手分筋錯骨的功夫談不上有多精妙,但勝在賞心悅目。
甚至在做完這一切后,對方還有閑心取出手帕,擦拭自個傷人的手。
“你這是仗勢欺人,我必要去報官拿你!”
此起彼伏的痛呼聲中,為首牙商開口怒斥。
“仗勢欺人,報官”
商少陽好像聽到了極好笑的事。
“你有沒有做過觸犯律法之事”商少陽笑道:“且不管你有沒有做過,你就是沒有做過觸犯律法之事,我商家也會有人給你安扣上罪名,我今日哪怕是要了你等性命,官家非旦不會怪罪我,還會夸我鏟除了江洋大盜,賞我銀錢替我揚名。”
“你信是不信”
那人牙子恨聲道:“不信!爺們就不信你能手眼通天!”
“不信那咱就試一試。”
商少陽呲牙露出笑容,下一刻他便抬腳踩斷了牙商的脖頸!
其余痛苦哀嚎的打手見狀,竟都噤了聲。
然商少陽顯然并不打算就此了結,他邁步走到另一人跟前,依舊是前一番話。
“你呢,你信是不信”
那地痞瘋狂點頭:“信,我信!”
“信那我豈不是可以放心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