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蠱罐最后還有三只變異蠱蟲,那些蠱蟲可兇殘的很,它是怎么殺死那些蠱蟲,活到最后的”
“唔”玄玉聽到徐青問話,支吾了會,答非所問道:“徐仙家當初不是說這白蟲一定會成為最后活著的蟲子嗎”
徐青仔細一想,是有這么回事。
不過那時他正打算去面對雷災,玄玉問他白蟲能不能活到最后,他自然不能說不吉利的話。
但他內心深處卻從沒覺得這不愛爭斗,靠撿食蟲尸生存的懶白蟲,能活到最后。
緊皺眉頭,盯著眼前似乎和自己有著絲絲縷縷聯系的白蟲,徐青怎么想都覺得這事他不玄學!
我那么大只自帶武裝色,威風凜凜,能噴吐毒霧,殺人無形的毒蠱之王,就是這么個貨色
徐青放下胖白蟲,催動控蠱法門,指使著它使出自個最強的克敵本領。
結果下一刻他就看到那大白蟲立起前半截身子,‘張牙舞爪’發出啾啾的‘兇猛咆哮’。
這別致的小玩意,徐青感覺別說對敵,就是拿去鳥街當玩蟲,他都丟不起那人!
咆哮累了,眼瞅著徐青對它愛搭不理,小白蟲就爬到玄玉的脖頸上,潛伏在貓毛里,再次打起呼嚕。
徐青總覺得哪里不對,按道理千蟲蠱罐陪養出的蠱王應該只親近他才對,這怎么還黏上玄玉了
看著眼前的貓蟲,徐青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見玄玉徑自竄到鋪門口,臨了還扭頭和他打了個招呼:“我去后巷抓些蟲子喂蟲,一會兒就回來。”
玄玉的一會兒,可能是一柱香,也可能是好幾天好幾月,甚至好幾年。
徐青仍記得此前玄玉講它外出云游了一會兒,它養的人類就死了。
而事實是,玄玉云游了十年之久,而它口中‘養的人類’,則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婦人。
接下來幾天,仵工鋪的日子又恢復了平常。
代替徐青打理半年店面,一直未曾離開的玄玉,今次跑出去一玩就是三天,若不是手腕上的紅繩能感知到它的方位,徐青怕不是就滿大街的找貓了。
這天,徐青掐算著日子,大清早先去水門橋別院種了會地,播了些種子。
哪怕已經成為伏尸,徐青依然沒有忘本,耕種田園的粗活累活,他照樣做著。
種完地,就聽會梨園大拿教給繡娘的新戲,然后再換上一件剛織好的新衣袍,溜達去鳥街逗逗鳥,撿撿漏。
徐青開啟耳識、舌識后,那耳朵聽鳥獸鬼神之音,便聽得更清晰了些,就連舌頭也能卷著各種樣,吹出不同的鳥哨聲。
那些個賣鳥的攤販聽了沒一個不叫好,這口技真的是沒誰了!
關鍵人還沒口臭,開口的時候甚至還有香味伴隨。
這點便是京城里的口技大師,也比不過。
然而,等到徐青跑到馮二爺家沒多久,整條街的八哥、鸚鵡、烏鴉,反正只要是會學舌的鳥,都開始碎嘴起來。
街西榮記當鋪門口掛著的鸚鵡口吐人言道:“津門汪知府請進府里供起來的清廉詩是假的,提督府上的馬踏飛燕也是假的!”
街東窄平巷子售賣的幾只未開嘴的八哥,竟也自己開了口:“八道口胡同,張員外家里的聚寶盆是假貨,是大假貨!那聚寶盆的瓷是前年臨州土窯里燒的、楚大官人的宮中仕女圖是今年臨摹的,真貨在宣平郡王府上.”
就連天上飛的烏鴉都跟著叫喚:“假的!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此時,馮二爺和幾位客人正在院中一起欣賞前不久才得來的幾幅古董字畫。
當聽到天上烏鴉盤旋叫假時,馮二爺臉都綠了。
“哪來的損鳥,瞎說八道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