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一僵一貓剛做完家庭教育,打仵工鋪外邊就走進來了一人。
白衣白靴,劍穗輕揚,端得是一副好皮囊。
徐青拿眼一瞧,呦呵,這可是貴客。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當初徐青剛回臨江縣時,在面攤前遇到的白衣劍客商少陽。
為什么說這人是貴客說殺人就殺人,一點都不含糊的江湖俠士,可不就是他仵工鋪里的貴客!
不管是殺賊殺匪,還是自個被官府抓去砍了頭,到最后少不得都要到他這里走一遭。
不過這人不是被衙門帶走了嗎,怎么才幾天功夫,就出來了
商少陽打量著仵工鋪的環境,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外邊酷熱難耐,你這地方倒是涼快的緊,不錯!”
徐青一樂,拿袖子隨意掃了掃棺材蓋,招呼道:“兄臺坐下說話。”
“.”
商少陽抱著劍,不為所動。
徐青不以為意,自顧自坐在棺材上,問道:“兄臺當街斬殺數人,按大雍律可是死罪,如今兄臺出現在這兒,莫非是越獄潛逃”
商少陽居高臨下,覷視著徐青,淡淡道:“我說了,我是黔西商家的嫡系,官字就是為這些大宗大族寫的。那些個欺善怕惡的人,殺便殺了,官家可不會為他們伸張。”
“可這官面上總得說的過去”
“說什么我殺了江洋大盜,官家賞了我二百兩銀子,還能說什么難道還要我戴著紅綢,打馬游街不成”
“.”
徐青啞口無言。
天下要都是像這種仗勢欺人的二世祖,何愁寰宇不清
商少陽掃了眼鋪內擺設,只有靠近柜臺處有一張藤椅。
可那藤椅上此時卻歇著一只黑貓。
他又不想坐在棺材上,沒奈何,只能干站著。
“閣下如何稱呼”
商少陽挑眉發問。
徐青呵呵一笑:“在下姓徐,你叫我徐掌柜,徐先生,或是徐老板都成!”
“徐老板,當初我離開面攤時,聽見你在街頭招攬生意”
商少陽頓了頓,繼續道:“眼下我有位朋友需要安葬,還請徐老板能夠妥善安排。”
說罷,商少陽取出喪葬費用,整好是兩張一百兩面額的銀票。
“這些算作喪葬費用,徐老板不必找贖。”
徐青瞧著商少陽,這人灑脫不羈的性子,倒是真像個行走江湖的俠客。
“兄臺放心,只要是我仵工鋪接手的客人,必然會讓它賓至如歸。”
“就是不知客人如今身在何處,是要我親去迎送,還是暫時接來這里停駐”
商少陽搖頭道:“不必勞煩,稍后衙差就會將她送來。”
徐青給對方沏了盞茶,商少陽沒有拒絕。
不多時,衙門兩名衙差趕著馬車,送來一具用草席包裹的尸體。
徐青收來尸體,攤開草席一瞧,頓時一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