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千以造假為生,從未失手,卻不料被一個多管閑事的彩戲師給壞了好事。
京城海捕文書下放,江大千順著水路一路逃到津門,改名換姓消失了好一陣,方才重操舊業。
不過沒等他得意多久,就被衙門發現了蹤跡,抓進了監牢。
按雍朝律法,除卻金銀印璽這些重要事物,其他物件造假罪不至死,不然花鳥街賣古董字畫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殺了!
只是江大千不一樣,他造假造的太真,涉及到的貴人富商也太多,哪怕不是死罪,最后也成了死罪。
既然你能以假亂真,那把你殺了,這些假貨不就成了真貨?
就這么,江大千被人押進了死牢。
想他一代造假大師,從未失手,有朝一日竟會被一個多管閑事的人連累至此。
王小半仙不認得江大千,江大千卻認得他。
一個天橋熱鬧地方表演不死術的人,江大千想沒印象都難。
死牢里,江大千越想越氣,越想越恨,既然你害我至此,那你也別想好過!
“大人!我要檢舉揭發,我要戴罪立功!”
主官一聽,有同伙?這還了得!
海捕文書再放,冰冷的鐵鐐枷鎖可就落在了王小半仙的身上。
“啊?”
王小半仙就跟那剛睡著的半大孩子被揪起身,強行開機似的,迷瞪著眼,還沒緩過神,就被押解到了津門接受提審。
王小半仙和江大千一打照面,有些面生。
畢竟兩人上回見面都是半年前的事了,這江大千一路顛沛流離,后來又在牢里受了不少罪,王小半仙能一眼認出來才是怪事。
津門知府讓兩人當堂對供,王小半仙一臉迷瞪:“大人,草民向來是個守法之人,怎可能是他的同伙,就是他的面貌,草民也不認得!”
知府聞言猛拍驚堂木,喝問江大千:“公堂之上,絕不容許你誣陷平人,若是讓本官查出你誣良為盜,登時就讓人打死你這奴才!”
江大千據理力爭:“小人句句實言,那王小半仙平日借著街頭雜耍遮掩身份,實則物色合適買主,與我牽線”
江大千有理有據,說王小半仙就是自個的同伙,他負責造假騙人,王小半仙則負責收集造假材料和扮演買假貨的托兒,兩人一明一暗,一唱一和,方才能屢屢得手。
王小半仙怒道:“我都不認得你,更不曾當過騙子,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
江大千怪道:“污你清白?你我既然素不相識,我又如何認得你?事到如今,你不妨從實招來,你我兄弟說不得還能爭取個寬赦。”
“兄弟你也不要怪我,原本我絕不會出賣你,只是這罪名甚大,為保住兄弟性命,也只能招認出你,將功贖罪,以求得個活命的可能.”
“你血口噴人!大人,背信巧詐罪不至死,他雖騙人,卻又何至于為求活命強行出脫?這人滿嘴胡言,還望大人明察。”
知府一聽這話,頓時心生懊惱,他給江大千打入死牢的事已成定數,這王小半仙卻好不識趣,竟言里言外暗諷他斷案有誤,這不是蹬鼻子上臉是什么?
“大膽刁民!公堂之上豈容你滿口胡言!”
王小半仙還當是知府說的江大千,心里好大歡喜。
然而下一刻,知府便道:“左右!把王天巧夾起來!”
你說這事鬧的,王小半仙當時就傻了眼,這怎么審著審著就把夾板套到了他的手指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