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眼前的賭鬼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當著他的面,打他客戶的主意。
“老東西,你掀一下試試!”
徐青很少生氣,眼看對方要作勢要掀那棺材板,徐青這回卻是真惱了。
“這是我家棺材,我咋就不能掀了?鬧笑!”老賭鬼對徐青的話嗤之以鼻,擼起袖子就要去動那棺材。
也是這老賭鬼命中該有此報,沒等徐青發作,護主子的千里馬便率先抬起后蹄,正正的踹到老賭鬼的軟肋上。
伴隨一聲悶響,趙中河就看到一道殘影飛出,最后重重撞在門墻上。
“.”
鬧哄哄的門口霎時一靜,啃煤塊的大小伙都忘了吃煤,直愣愣的站在那兒抽大鼻涕。
八成是在想著自家賭鬼老爹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不然怎么會飛那么遠!
趙中河快步走到門墻處,蹲在賭鬼身旁伸手探了探鼻息。
稍頃,趙中河眉頭皺起,悶聲道:“死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你說這叫什么事,給兄弟出殯,結果剛到兄弟家門口,就把人親爹給整死了。
這事兒他忒不像樣,若是傳出去,哥幾個的名聲都得跟著臭了!
好在,當眾人都手足無措的時候,趙中河開口說話了:“這事太不湊巧,咱們過來給李兄弟出殯,伯父卻失足跌亡”
趙中河站起身,看了眼仍在發呆的傻柱,沉吟道:“人死不能復生,眼下天氣炎熱,還需盡早給老人家安葬才是。”
趙捕頭沒說被馬踢死這事,畢竟說到底這馬是徐青的馬,若要深究起來,徐青這個主人多少得擔點責。
二者,今日出殯是衙門出面相請,人徐掌柜這才趕著靈車過來,真論起來,衙門也有責任。
若是尋常時候,趙中河必然不會推卸責任,但今日這老賭鬼實在是惹了眾怒,這天下哪有兒子死了,還要典當兒子的棺材,去賭錢的爹?
徐青捋著馬鬃,安撫下馬兒的躁動情緒,說道:“無妨,趙捕頭也不必出資破費,我鋪子向來有買一贈一的服務,既然兒子已經收了錢,老人家的我便不收了。”
說罷,徐青又提點道:“老人家不是說家中有草席嗎,正好拿出來裹了尸首,一并埋了。”
“至于家屬.就讓傻柱持孝杖吧。”
“.”趙中河看著傻柱站在那兒傻樂,尋思這能行嗎?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趕到這份上了,就算不行也得行!
老賭鬼家里沒什么東西,兩名衙役走進屋里,不用特意搜尋,就在那土榻上找到了一卷開線破洞的爛草席。
也幸虧這草席品相不好,但凡好一點,興許就已經被典當賤賣掉了。
徐青中間探頭往傻柱家里看了一眼,里面可謂是家徒四壁,一旁趙中河說道:“這老東西忒不講究,這處宅子當初還是我出面做保,讓人租借與李家兄弟,如若不然,傻柱現在怕是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有衙役問道:“那原來的宅子?”
“賣了!一個賭鬼,你能指望他守好家業?”
徐青一邊收殮賭鬼的尸體,一邊聽趙中河他們談話。
李家的狀況他早在超度李姓衙差的時候,就已經知曉。
當時度人經還給了一顆開智丹作為超度獎勵,如今切實看到傻柱的模樣,徐青忽然有所明悟。
世人都有所執,李衙差一生的執念,興許就是傻柱這個弟弟了。
“傻柱,過來幫忙抬一下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