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幾人出來給人送殯,多少沾點晦氣,用過的碗筷,旁人難免會心里膈應。
一行人出了城,沒有直接往墳地走,徐青說是要先去一趟紫云山。
畢竟李衙差是在紫云山附近不幸身死,所以必須得在那里給李衙差做個招魂法事,然后再送去無咎坡安葬。
趙中河不疑有他,說起來他正好也要去一趟曲水鄉,走訪一下劉家的案子。
而那曲水鄉就在紫云山附近,你說這事巧不巧?
“這紫云山上有縣尊大人出資修建的一座廟,徐兄弟年紀已經不小,正好去求一求姻緣,爭取早日找個婆娘成家,生幾個大胖小子。”
我拜我自己?
徐青有些好笑道:“我聽聞那廟是座保生廟,難不成保生娘娘還能管人姻緣?”
“如何不能?”趙中河有理有據道:“我問你,生孩子是一個人的事還是兩個人的事?”
見徐青不說話,趙中河繼續道:“我們習武之人尚且知曉孤陰不生,孤陽不長的道理,生孩子自然是也一陰一陽,兩個人的事。”
“徐兄弟若去求子,那保生娘娘可不得先給找個婆娘,不然怎么生孩子?”
這都什么歪理邪說,別人過來求子,我還得給人牽線搭橋?
徐青可從來沒想過,自個稀里糊涂多了個娘娘廟需要打理外,還要兼職干那紅娘的活!
燒一炷香就想辦成兩件事,這是把他的廟當成許愿池了。
一行人到了紫云山,趙中河帶著幾名衙役往曲水鄉趕去,徐青則和傻柱留在附近村子里,負責給李衙差招魂。
面上說是招魂,背地里卻不然。
那些衙差前腳剛離開,打村頭就走來了一名黃衣大漢。
“教主!”
關大壯能跑馬的胳膊上纏著一條驢繩,看起來孔武有力。
徐青問道:“可曾探查到袁虎蹤跡?”
“就在曲水鄉里窩著!”
“曲水鄉?”徐青心思微動,復又問道:“你可有把握將他生擒?”
“不在話下。”關大壯笑道:“未入玄門者和入得玄門者本就是天差地別。袁虎名里雖有虎,卻只是個未入玄的武夫,如今我已有不下百年道行,山草樹木皆是我的眼線,況且還有亂石山的烏鴉相幫,只要他敢現身,我定能將他生擒活捉。”
“這回不必如此小心。”徐青沉吟片刻,說道:“紫云山地界是我道場,而且已經由官家親自出面敕封,你大可以放開手腳,進入鄉中把那袁虎揪出。”
“衙門差人就在曲水鄉,揪出袁虎后你不必急著遁走,只需引著差人將那袁虎丟入保生廟里,這事便算成了。”
關大壯不知徐青打算,但他知道聽教主的吩咐準沒錯。
“我這就去辦!”
話音剛落,黃衣大漢就地化作一股黃風,飛沙走石間便沒了蹤影。
徐青回到靈車旁,此時被狂風嚇著的傻柱正吊著車尾,生怕自個被那風給刮跑了。
“傻柱,風已經停了,可以把眼睜開了。”
傻柱睜開眼,左右觀望,果然如徐青所言,四處都風平浪靜,仿佛剛才的風不曾刮過。
“傻柱,把手伸出來,先生給你糖豆子吃。”
傻柱聽到徐青的話,下意識看過來,就看到徐青遞來了一顆雪白透亮的丹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