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輕笑一聲,并不做解釋。
這小白蛇對他的了解還是太粗淺了些,等到什么時候這小仙家變成走不動道的老仙家時,或許才會明白一些事。
徐青將兒臂粗的‘小白蛇’帶回仵工鋪的時候,玄玉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它心里好奇,徐仙家每次出門怎么都會捎帶點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
以前帶老虎、帶耗子、帶蟲子回來也就罷了,昨天還帶回了個傻大個,今天又拎回來一條斯哈斯哈吐信子的白蛇,玄玉覺得過兩天徐青帶只猴子,帶個馬戲團過來,它都不驚訝。
為了讓有接生經驗的小白蛇留下來,徐青提前給它寫了廟帖,不過香火暫時不能預支,因為他近期另有大用。
至于其他各種丹藥徐青倒是沒有絲毫吝嗇,在這點上,大家待遇都差不多,畢竟他鋪子里拉靈車的馬每個月都還有不少‘糖豆子’吃。
徐青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找著合適的接生婆。
不論貓仙堂還是保生廟,甚至是他開的喪葬鋪子,找人都只找信得過的,德行好的,沒有這兩樣,他寧肯平時多費點心,自個去把活干了。
但這接生的活他是真不想干。
他一大老爺們,要是有婦女同志求到廟里,他原模原樣的去接生肯定不行,在這年代那可不是鬧著玩,說你耍流氓都是輕的。
女子貞潔可是比命都重要,不然宮廷御醫也不會傳下來懸絲診脈這項絕技了。
那怎么辦?除了男扮女裝還能怎么著,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徐青琢磨著,婆姐必須得找,實在不行就尋個德行好的,他親自給培訓上崗。
七月末,螞蚱沒幾天蹦頭的季節。
徐青靠坐在太師椅上,瞇著眼睛往街道上看。
別說,這縣太爺坐的椅子,感覺就是不一樣。
徐青都想著哪天衙門要是過來問他索要椅子,他就說丟了,沒見著,你們要是讓我賠付,正好紅木棺材我也有,拉走一副抵賬也不是不行。
那棺材可比太師椅的用的木料多多了。
不過徐青也就是那么一想,就一把椅子,再舒服他還能真昧了不成?
徐青坐在太師椅上,剛好能看到斜對門香燭鋪的動靜。
這兩天香燭鋪卻是比以往熱鬧了不少,最起碼有了更多的人氣。
王家小妹和程老板一大一小互相扶持,真就和一對母女一樣,日子是越過越像樣子。
香燭鋪里,程彩云往街上潑水的時候,剛好瞧見徐青歪著頭,笑瞇瞇的看著她們娘倆。
“這徐秀才的表妹隔幾天才來一次看望他,每次來的時候,他還不著家,讓人姑娘替他看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程彩云回到鋪子里,和學做女紅的王家小妹嘟囔道。
王月娥笑了笑,說道:“先生不是一般人,出去想是有正事做。”
“再大的正事能有終身大事重要?你瞧瞧他,整天一個人還樂呵呵的,一點都不知道著急。”
王月娥聞言放下針線,定定的看了會兒仵工鋪的門面,隨后她莫名道:“可我覺得先生的鋪子很熱鬧,比街上其他鋪子都要熱鬧。”
聽到這話,程彩云后脖頸直發涼:“我的好姑娘,你往后可別再說這嚇人的話,那徐小子家里,除了棺材就剩下只貓,再熱鬧他能有咱娘倆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