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周珩包攬全部罪過,吳耀興縱然能得到釋令,但想要給楊鴻治罪卻是不能。
反觀楊鴻,一臉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樣,好像這些事真與他無關。
徐青眼睛微瞇,這楊鴻如此沉得住氣,八成是早就和周珩串過氣,只要東窗事發,就讓周珩攬下罪名。
這些腌臜手段在官場上屢見不鮮,至于條件.除了代為照顧妻兒家眷外,想來也沒別的要求。
徐青嘖了一聲,默默退至堂外。
輕車熟路來到縣衙側門,徐青順著路道,來到押解犯人的必經之路。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吳家兄弟的事就差最后一口氣,他能幫則幫。
楊鴻這人也差最后一口氣,他能送則送。
若把人送成了,他還能再多一單生意,這事怎么算都劃得來!
日光錯影,眼看天色已經不早,徐青終于看到了押解周珩過來的衙差。
“幾位兄弟辛苦了。”
徐青樂呵呵上前拱手。
趙中河的侄子趙元詫異道:“徐兄不在衙內觀審,怎跑到衙外來了?”
徐青無奈道:“衙門里頭太悶,我出來透透氣,這人難道就是那周珩?”
“就是這廝!”
徐青聞言來到衙差近前,攏著袖子,對周珩說道:“好好的公差,怎么偏干些不是人的勾當?若不是楊鴻已經把你供認出來,我還真認不出來,你個濃眉大眼的,竟心地如此歹毒。”
周珩聞言呲牙咧嘴道:“小子,你省省力氣,你這些話誆別人有用,可誆不了我,我在衙門里混事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在街上跑哩!”
“嘴挺硬,就是不知道以后尸體硬不硬。”
徐青也不生氣,他湊到跟前,旁邊衙差都是熟人,渾沒在意。
趙元見徐青詐供,反而暗中示意衙役配合。
徐青來到周珩近前,倆人挨得極近,就在這時徐青好似站立不穩,順勢往周珩身上一靠,一只尋找支撐物的手可就捂在了周珩嘴上。
鴿子蛋大小的真言丹入喉,直把周珩臉色憋的通紅,連連咳嗽。
“你喂我吃的什么!?”
趙元見狀趕忙分開兩人,喝道:“徐兄莫要自誤!”
其余衙差按著周珩,趙元喝了一聲后,便掰開周珩的嘴巴,然而并未看見什么異物。
“徐兄喂他吃了什么?”
趙元扭過頭,就見徐青拿小拇指摳弄著鼻子,還時不時的往外飛彈。
“沒什么,就是喂他吃了點小零食,諾——”
說著,徐青那并沒什么東西的小拇指遞到了趙元跟前。
“徐兄別鬧!”
趙元松了口氣,笑罵一聲后,就押著周珩,和徐青一塊兒返回了衙門。
堂上,楊鴻看到周珩過來,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