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對陳豐沒什么好印象,說起話來便也無所顧忌。
陳豐聞言臉立時就拉了下來。
“斷沒下次!往后我陳家也不會再勞煩徐掌柜出馬。”冷哼一聲,陳豐徑直拂袖離去。
“師弟這張嘴啊!”王陵遠無奈搖頭。
徐青嘖了一聲道:“我說的話算是好聽了,這陳豐在堂上的時候,為了自家面子,成心要逼死救過他孩子的恩人”
頓了頓,徐青繼續道:“在公堂之上時,陳家人曾說那大娘子因妒生恨,私下造謠陳家小妾的孩子是與人私通生的野種,還說陳豐是個沒用的男人。”
見王陵遠唏噓搖頭,徐青挑眉道:“師兄沒發現這陳豐對他孩子并不關心嗎?”
“可見這人也是個聽信讒言,沒主心骨的墻頭草。”
“誰家孩子要是生到他家,算是倒了霉了。”
倆師兄弟嘮了會閑嗑,臨別前,王陵遠再次問道:“師弟這胳膊如今可好些?”
徐青抬了抬因手骨僵化,不能輕易動彈的左臂,笑道:“已經輕了許多,師兄不必擔心。”
王陵遠瞧著徐青胳膊抬起,僵直的好似一具僵尸的樣子,不由笑出聲來。
“師弟這樣子,倒是像極了柳師以前趕的行尸。”
王陵遠一語中的,不過到底只是隨口之言,徐青要是真說自個是僵尸,他反而不會相信。
畢竟這世上哪會有像徐青這樣碎嘴又八卦的僵尸?
徐青離開衙門的時候,正巧碰見縣令陳光睿在衙門口和陳豐交談。
路過兩人身旁,后者又是一聲冷哼。
得,還是個小心眼記仇的主!
“大人說笑了,該是我陳家高攀才是”
等陳豐步履輕快的離去,剛走沒多遠的徐青又原路倒了回來。
他站在衙門口,裝作沒事人一樣,和守門衙役打起了招呼。
“那陳掌柜是撿來銀子還是怎的,怎這么高興?”
看門的衙役笑呵呵道:“撿銀子算什么,大老爺打算認他的兒子做個干親,這不比撿銀子強?”
徐青聞言若有所思。
這陳縣令倒是有點意思。
就是不知道對方是聽聞陳豐家的孩子被保生娘娘搭救,才有的想法。還是看出來陳豐對妾室和孩子的冷淡,故意為之
也可能都有。
徐青目光穿過衙門口,落在明鏡高懸的公堂上。
他忽然露出笑容。
陳縣令這舉動倒是給他提了一個醒,若說誰有愛護孩子的慈悲心,除了陳縣令,或許還有一個金氏婦
陳光睿注定當不成保生廟的廟祝,但金氏婦卻是剛剛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