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鄭春寶把一雙筷子遞到自己跟前,徐青這才回過味來。
合著是想讓他試毒來著!
“公公,我就是個跑腿打雜的,哪有吃這菜的福分。”
“哪來的廢話,讓你吃你就吃,總不會是在里面下了毒”
“莫要為難他。”廖進忠把玩著馮二爺的核桃,看也不看徐青:“咱家是個講道理的人,你跑前跑后不容易,這第一口就當是咱家賞你的。”
“不過有一點你們都得記著,咱家賞你們的,你們要受著,咱家沒賞你們的,你們也不能伸手去拿”
廖進忠話還沒說完,鄭春寶就低下頭道:“謹遵督主教誨!”
徐青沒空去聽廖進忠教育屬下,他持筷,夾了滿滿一口肉,吃的那叫一個香甜。
早在和天心教青羅交手的時候,徐青就驗證了一件事,那便是大部分毒藥都對僵尸無效。
論毒抗,在場的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邊,鄭公公責令徐青出去時,還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原因無他,只因徐青夾的那口菜,一口能抵得上兩口。
若不是有督主在,單是這趁機偷腥的行為,就得拉下去打上幾大板。
出了待客官廳,徐青候在門外,通耳識開到極致,靜等吩咐的同時,也在探聽著里頭的動靜。
“馮先生,這是咱家賞你的,快趁熱吃吧!”
“還有紀先生,這蛇肉鮮美,不嘗上一口,實為可惜。”
“.”
艙門外,徐青目光幽幽。
他想過這老太監會不當人,卻沒想到他竟然真能做出這種事。
讓出馬弟子吃自己朝夕相處的仙家,而且還是當親兒子養的仙家,這缺德事是人能干出來的?
徐青覺得兩個出馬十有八九不會忍心吃自己家的仙家,若是如此,等到老太監發火,命人將兩人押解出來處置的那一刻,就是他出面隔離兩伙人,開始興風作浪的絕佳時候。
然,僵算不如天算,面對老太監的威逼,紀瑞年面色悲戚,絕不張口。
“這御廚是圣上賞賜給咱家的,做的菜也是宮廷御菜,紀先生不肯動筷,不單是不給咱家面子,也是瞧不起當今圣上。”
紀瑞年往旁邊啐了一口,罵道:“你這閹狗,不過是被圣上豢養的一只斷脊之犬!割了子孫根便忘了天地君親,仗著圣上厚愛就敢橫行霸道!”
“住口!”
聞聽此言,廖進忠氣得險些破了嗓。
艙外,徐青聽到動靜,已經做好沖進去救人的打算。
艙內,廖進忠臉色幾番變換,最后竟笑出聲來:“看來紀先生是真愛護這小蛇,許公公,你帶紀先生下去,換其他菜品好好招待招待,至少也要讓紀先生能吃上最后一頓飽飯。”
許公公聞言陰笑一聲,拖著紀瑞年便出了船艙,看樣子是打算動用刑罰,再進行一番審問。
當席上只剩下馮二爺時,廖進忠笑問道:“馮先生不打算動筷嗎?”
廖進忠看準了馮二爺貪生怕死的性子,如今有紀瑞年殺雞儆猴,馮二爺心防失守也只是早晚的事。
人本性難改,面對廖進忠生死逼迫,馮二爺顫抖著手,跟得了癲病似的,但還是夾起了身前的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