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一腳步往遠處挪了挪,顯然對緝妖校尉的說辭并不滿意。
那人噴濺的血液殷紅鮮艷,除了有腹痛表現外,并無絲毫中毒跡象,但這緝妖校尉卻就地將人斬殺,這等毒辣手段便是妖魔也比之不過。
此時,樓船上。
徐青眉頭皺起,飛身退向河面。
眼前樓船太過脆弱,他怕自個稍一用力,就會波及到船里藏身的馮二爺等人。
即便沒有波及,暴露出兩人位置,也終歸不好。
見徐青退避,心里一直沒底的廖進忠瞬間就有了底。
“虛張聲勢,你不過就是個橫練宗師,而咱家最不怕的就是橫練功夫!”
廖進忠浮空掠影,衣袍獵獵,轉瞬就朝著徐青打出了數十道劍影、掌影。
徐青看著覺得眼熟,這不是當初婁小武用的化骨掌和蝕骨劍嗎!
只是婁小武施展劍法時,必須要用寶劍借兵器之形施展,而廖進忠卻能并指為劍,這種化氣為劍,可以自由驅使的能力,也只有宗師才能擁有。
廖公公身法特殊,徐青雖然躲開了大部分攻勢,卻依然需要貼身架住部分攻勢。
化骨掌法用勁刁鉆,專克橫練武師,能隔著皮肉打斷人的骨肉筋膜,蝕骨劍法又是專攻血肉的剝離邪術,配合劍訣,頃刻就能斬出千道劍氣,將人剔肉留骨,只剩下一具白骨骷髏。
然而,廖進忠的化骨掌即將落在徐青身上時,卻發現徐青同樣騰出一掌,且那迎擊的掌法,也分外眼熟。
當兩掌相接,廖進忠渾身一震。
不等他反應,徐青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接連不斷的掌影將廖進忠打的節節敗退。
“化骨掌?”廖進忠眼中露出震驚之色:“你如何會這掌法?”
徐青輕笑一聲,一手舉起孝子棒,當即便借用手里的哀杖,抖出了千道劍影。
“蝕骨劍法,你究竟對小武做了什么!”
廖進忠心中駭怒。
在老太監眼里,一定是徐青對婁小武做了非人折磨,不然他那干兒怎么會把這絕學吐露出來?
徐青似是看出了廖進忠的想法,他嗤笑一聲,收起劍勢,說道:“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你以為我看得上?要不是你的好干兒非要塞給我,我會稀得要?”
徐青殺人誅心。
“閉嘴!”廖進忠再次破嗓,這人嘴太損,他就不該給對方任何開口的機會。
閃身騰挪至徐青跟前,在河面上縱越之間就是百丈距離的宗師,真就比脫弦的箭矢還快!
徐青一口陰氣悶下,胸膛肉眼可見鼓起,在廖進忠身影剛從原地消失的一瞬間,一聲尸吼,震碎了十里江波。
廖公公哪料得到徐青還陰著這一手,整個腦仁嗡嗡直跳。
耳朵眼里,已經有鮮血溢出。
護體罡氣護得住外力,卻攔不住聲音。
不等廖公公回過神,徐青手里的孝子棒混合著各種武技,直接當頭打落。
十步勢斬術、五虎斷門槍、太虛游龍棍、風雷九影鞭
徐青自己倒是打了個酣暢淋漓,但孝子棒打在廖進忠身上時,卻沒有任何反饋。
徐青這時才反應過來,這公公原是個孤兒,又如何會感知到母愛的偉大?
“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何懂得如此多江湖絕技?”
徐青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又有些釋然。
“廖公公,宗師是什么樣子,我已經知曉,接下來.”
收起孝子棒,徐青氣勢節節攀升,白沙河二十里方圓的水濤盡數翻卷沸騰起來,那些前來支援的船只,無論怎么航行都無法靠近二十里以內的范圍。
“接下來沒有武道,只有道術,公公準備好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