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是沒有門口那對打情罵俏的小兩口,就更好了。
柜臺邊,一僵一貓正聚精會神盯著門口拉拉扯扯,一點都不知道注意影響的少年少女。
商少陽瘸著腿,嘴巴里說著惡毒的話,可當少女真生了氣,揚言要獨自一人回南郡時,這人又追上前,非要找人護送她回去不可。
徐青看得后槽牙直酸,玄玉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徐掌柜,銀子我已經付了,你一定要講誠信,只要他敢死,你就過來給我收尸!”
顧小姐臨走時,還紅著眼,咬著牙放下了一句狠話,最后又惡狠狠瞪了一眼商少陽,這才登上馬車離去。
徐青好奇道:“商公子,你到底對人姑娘做了什么,竟能讓一個女兒家為了你,做到如此地步?”
玄玉支棱起耳朵,生怕錯過一個字。
商少陽看著眼前滿是吃瓜欲望的人和貓,并未選擇隱瞞。
一個喪葬鋪的白事先生,一只聽不懂人話的玄貓,就算聽了他的風流往事,又能如何?
商少陽正愁沒人傾訴,眼下這一人一貓倒是正合時宜。
“此事原也沒什么,就是我十一歲那年仗劍行走江湖.”
“等等!十一歲仗劍江湖?”
“咳,離家出走。”
“.”
徐青示意商少陽繼續講。
“那一年我行至路上,正好遇見一群山匪劫道,那些人兇悍至極,不像是普通山匪,倒像是軍陣出身.”
說到這里,商少陽忽然止住話頭,他搖了搖頭,轉而道:“我當時年少,不知內里,只道是惡匪欺壓良善,就提著劍沖到近前,要和那匪首賭斗。”
“那匪首見了我,二話沒說,帶著人扭頭就走,顯然是被我的氣場所震懾,當時那妮子嗯,淮南顧家的小姐,就站在死人堆里。”
徐青不信,打斷道:“你一個十一歲的少年,能嚇退窮兇極惡的匪徒?你但凡說匪徒見你年幼,良心發現,放了你一馬,我都相信。”
商少陽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你懂什么?我當時仗劍江湖,身后跟著我商家十幾個護衛”
商少陽猛然止住話頭,說道:“你別管這些,反正結果就是顧家和我商家交好,后來她在我家住了半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本公子又是難得的俊彥,自然容易得到女子傾心,只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執著。”
“英雄救美,佳人傾心,這事倒還真不怪你。”徐青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英雄救美?一旁,玄玉抬頭看了眼徐青,隨后又側目看向柜臺上擺放的一面銅鏡。
里頭是一只烏漆麻黑,跟塊兒炭似的貓。
不知為何,玄玉又想起了以前它養的那些人類,給它取的煤兒、炭兒的道號了。
這下倒好,英雄只能救煤了。
商少陽聽到徐青贊同的話,清咳一聲,神情有些不自然道:“其實不全是如此,也可能是我幾次三番偷看她沐浴,她一直知道,卻從不對我說的緣故。”
“若不是這次顧家前來提親,我離家逃婚,她親口告訴我這些事,我恐怕還一直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