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千萬不要在古子虛它們面前說。”
“玄玉明白。”
玄玉抖落劍上血漬,這才發現身后車駕上囚禁的白籠村村民們,正驚恐的看著他們。
甚至有些人眼睛里還有,憤怒?
徐青詫異,他走上前,想要問話,卻發現這些村民一個個只會嗚哩哇啦發出野人一般的叫聲。
僅有一兩個負責維持秩序,類似首領的人類,聽得懂人言。
而對徐青表露出憤怒情緒的,恰恰是聽得懂人言的這兩人。
徐青沒有繼續向這些人問話,他來到死去道人的尸體跟前,看起了對方的走馬燈。
暗無天日,與外界隔絕的白籠村里,剛出鍋的膳食裝滿架子車,每經過一處監舍,便有專職飼養的道人盛出品相不敢恭維的‘膳食’,倒進食槽里,讓那些監舍里的人哄搶爭食。
這些人自出生時起就不見天日,過著野人一般的生活,而且還是被圈養的‘野人’。
為了更好管控這些‘人材’,節省如意觀的人力,那些道人故意分化被圈養的人,將其分為三六九等,等級高的村民能學人言,可以管制那些等級低的村民。
長此以往,如意觀的道人不再親自去飼養那些被圈養的低級村民,而是交給等級高的村民代為飼養。
但,那些助紂為虐的村民就真的能活下來嗎?
能,不過只能活到三十歲,過了三十,這些人依然要被如意觀的妖道拿去祭鼎煉藥。
從道人的記憶里得知這些事后,徐青轉頭又看向囚車上對自己表露出敵意的兩個村民。
看年紀,正是在三十左右。
徐青心知,這是被如意觀妖道馴化的結果。
“這些人徐仙家打算怎么處置?”玄玉問道。
徐青反問道:“玄玉覺得該怎么處置?”
“唔”
這問題倒是把貓給難住了,一旁徐青有條不紊道:“世俗的事自然有世俗的人來處理,等我們和如意觀的恩怨了結,給官家留個線索也就是了。”
說到這里,徐青復又看向那些村民,明明限制他們自由的只是那一尺來高的木欄,但卻沒有一人主動跳車逃離。
那些木欄,就像是如意觀道人施加在他們頭上的緊箍,已經深深箍進了骨頭里。
“這些村民尚未開化,就算你我與他們講再多道理也講不通,若是將他們擅自帶離白籠村,能不能活下去都不好說,這些事也只能交給官府處置。”
徐青無奈搖頭。
之后,玄玉打頭,徐青掠陣,兩人從村頭到村尾,把那些不干人事的妖道,還有一些被徹底馴化的高級村民,盡數清理干凈。
秋末臨近初冬的時節,白霧迷蒙的白籠村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血色。
傳說,終年不見天日的云夢山里,有一個神仙居所,名為白云洞,里面有個看守天書的神仙,叫做袁公。
自打從天界盜取天書下界后,袁公便將天書所記禁術秘法盡數刻在白云洞石壁上,天帝得知此事后,遂罰袁公下界,終日看守白云洞天書,不得擅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