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你要干什么?你還想不想干了?”
被稱作周立的解差無視上司的呵斥,當即朝幾人拱了拱手,轉首往相反的方向行去。
“你們看什么?他周立擅離職守,待從詔獄回來我便拿他問罪!”
領頭的統領面色很不好看。
反倒是裴靖安哈哈大笑起來。
約莫兩刻鐘左右,當幾人押解裴靖安踏出宮門時,一道毫無征兆的赤雷劈落,正巧落在幾人所處之地。
與此同時,距離東宮極近的祭天臺上,又有一道赤雷劃過,在轟然巨響中,百丈高的祭天臺攔腰崩塌,亂石如瀑砸向東宮!
金殿內,景興皇聞聽巨響,驚問道:“殿外發生了何事?”
煙塵蔽日間,有宮人急匆匆奔入殿內,說是祭天臺被天雷劈倒,砸毀了太子東宮。
“太子安危如何?”有大臣追問。
不多時,又有宮人回稟道:“太子殿下并不在宮中”
一旁侍侯的馮德海眼見朝堂氣氛詭譎,急忙開口道:“此乃皇天庇佑,可見太子殿下也有天人之運護體,實是吉兆。”
景興皇聞言臉色稍霽,唯有眾臣依舊沉默。
一些忠于大雍的大臣已然面如死灰。
東宮乃國本所系,今日祭天高臺反毀儲君之宮,恰似上天啟示,要斷送大雍社稷。
“天雷碎臺,非人力可以阻攔,此恐是昭示大雍天祿將終,子孫難承帝業矣!”
果然怕什么來什么,在東宮塌陷的第二日,此事便被有心之人利用,傳起了國將不保的謠言。
起初眾人只當是個笑話,但消息傳開不過半月,外界就傳來了鎮北軍反,整個北地徹底失陷的消息。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變得風聲鶴唳起來。
官府嚴查傳謠造謠之人,并且聲稱北地只是有流匪作亂,并無鎮北軍反逆一說。
津門府,臨江縣。
京城的事徐青有所耳聞,不過這些事與他并無多大影響。
自打前兩年將猴仙堂收編后,徐青便忙著給那些本性頑劣的猴子做員工培訓。
期間遇到不服管教的猴子,徐青就揮動圣言尺,一般的猴子,一尺子下去,眼神就立馬清澈起來。
猴子乃山中靈長,智慧之屬,學起東西來比一般的仙家要快上許多。兩年間,猴兒山的猴子可謂是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就連整座山的山風山貌也煥然一新。
北地戰亂,被戰事波及的地方愈來愈多,徐青便給各堂分發米糧,用來救濟流民。
這些堂口的米糧,便是由護堂仙家一路護持。
猴仙手腳麻利,其他堂口仙家不夠用時,這些猴仙還能替補上去,短短兩年時間,徐青貓仙堂的香火已經再次突破百萬數。
就這還是除去給各堂分發的香火,剩余的數量。
赤尾猴窮怕了,跟隨徐青的這兩年,什么活都干,有時給人出殯,主家缺少人丁,猴子還會披麻戴孝,跟著徐青給人扶柩守靈。
哪家哪戶婦人生產,急需穩婆前去幫襯時,保生廟的小白蛇和出馬弟子也會就近找猴子幫忙,背著穩婆往人家里趕。
赤尾猴不知保生廟和徐青的關系,只知道保生廟的香火僅次于貓仙堂,便是放在整個津門府,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廟宇。
猴子心思活泛,眼看徐青和保生廟的神祇私交甚好,心里就產生了許多想法,保不齊那保生娘娘就是徐青的老相好!
赤尾猴對徐青心懷敬畏,不敢亂來,但對保生廟可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這猴子因為時常幫襯保生廟,便想著去保生娘娘那里也掛個名兒,分一份香火。
這事兒赤尾猴是瞞著徐青背地里干的,但當對方焚香請見保生娘娘時,徐青便也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