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實,你隨我去一趟牙行。”
“去牙行做甚?”
“你們八九個人,再算上忙時雇傭的臨時杠夫,少說也有一二十人,我這可沒地方給你們住。”
徐青引著莊老實等人,一路來到牙行。
李四爺見到徐青,也不再喊徐掌柜了,開口就是徐老弟,杠房前不久剛在他這賣了地皮,現在臨江縣可謂是徐家喪葬行一家獨大,往后誰家的后事不得請人主持操辦?
他李四爺也不例外。
“徐老弟可有日子沒來了,兄弟我還尋思哪日做個東道,請老弟過來聚聚,沒成想今日卻是盼來了!”
徐青詫異的看了眼李四爺,還在尋思這人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熱情?
“四爺有事?”
“沒事,我哪有事,就是單純想和老弟喝幾盅,咱們說起來可是認識好些年的老兄弟了,聚一聚總沒壞處。”
李四爺笑呵呵道:“徐兄弟今日過來是?”
徐青當即把杠房的事說了出來:“那杠房現成的門面,我想給它盤下,四爺若是方便,就開個合適的價錢”
“嗐!我當什么事,那杠房老兄我是花了三百五十兩銀子買下,徐兄弟要是急用,可先賒著,總不能讓幾位杠房師傅沒地兒去不是?”
徐青知道李四爺說的是客套話,杠房賒住,房契地契可不會給!
最終兩人談好價格,定下三百六十兩銀子,當徐青等人離去時,賬房先生還在問李四爺:
“咱們這忙來忙去,就算不計較心力,也就掙十兩銀子,四爺您這可真就好比那開善堂的。”
李四爺瞥了眼賬房,說道:“地面上的事,咱牙行誰也不怵,什么都能管一管,可這臨江縣地底下的事,以后可都歸徐掌柜管了。我來問你,人掙那么多錢就不會死了么?你難道以后就沒打算風風光光的走?”
賬房先生恍然驚醒,他和四爺可不就到了半截身子埋進土里的年紀了嗎!
要是能和徐掌柜打好關系,指不定送葬的時候得有多風光!
杠房距離牙行有四五里路程,徐青去認了認路,拿了一串備用的鑰匙,便獨自往井下街回轉。
路過衙門,穿過菜市口,當快要回到仵工鋪時,徐青忽然扭頭看向身后:“出來!”
話音落下,巷口堆砌的舊麻袋后面,走出一個扎著沖天辮,約莫五六歲大的男孩,接著又有一個身穿白裙子,頭上扎著紅繩的女娃娃現出身形。
那女娃娃只有兩三歲大,有些怕生,出來后就躲在男孩身后,小手緊緊抓著男孩的衣角,似是極為害怕徐青,想要拉著男孩趕緊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