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心緣背后也響起徐青慢悠悠的聲音。
“陳留兒和陳子安爹娘尚且健在,還輪不到他倆斬斷塵緣,去廟里當那吃齋念佛的野和尚。”
“這倆孩子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們長大后如何我不管,可你要是敢在他們什么都不懂,什么事理都不明白的時候,拐走他們”
徐青輕笑一聲,轉身朝遠處走去。
心緣和尚人不壞,但卻明顯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徐青甚至隱隱在對方身上察覺到了類似劉大姐師父,那老嫗的影子。
徐青不清楚對方要干什么,或許是看中了陳留兒的資質,想找個傳承衣缽的傳人,又或者如那老嫗一樣,懷揣著別樣目的。
但在陳留兒、陳子安長大前,他不會眼睜睜看著倆孩子的爹娘因為這事,整日傷神。
畢竟,他的第一座保生廟就是陳光睿夫婦幫他籌建,他要是坐視不管,那就真和廟堂里高高在上,不看人間疾苦的冰冷神像一樣了!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受人香火,保人平安。”
徐青雖然只是個小小的保生廟神祇,可也懂得禮尚往來的道理。
心緣和尚瞅著青年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門外之人,哪知我佛真意。”
癲和尚下意識舉起自個葫蘆,灌了一口。
“這酒.”
“當真不錯!”
縣爺府內。
自打干爹陳光睿上衙之后,陳留兒便被干娘留在后院看著。
同時,縣令夫人也已經派人去陳家布行通知他親娘殷氏,就等殷氏過來,再來個三堂會審!
陳留兒知道干爹干娘心里有顧忌,不好打他罵他,可要是他親娘來了,那他的屁股指定要開花!
畢竟,他可是將干爹的兒子陳子安也帶去剃了光頭。
殷氏要是不抽他,他還得懷疑對方是不是鬼怪變化的
陳留兒怕親娘過來,又惦記著外面的和尚,心里那叫一個著急。
可小孩兒多機靈,腦筋一轉,就說自個渴了,要喝水。
商氏和養娘嬤嬤都沒多想,既然孩子渴了,那就端來湯水給他喝。
接連三碗茶湯下肚,陳留兒打了個水嗝,又說自個憋不住了,要去撒尿。
商氏依舊沒多想,孩子喝這么多茶水,她難道還能不讓上茅房?
不過,商氏也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她讓倆嬤嬤陪著陳留兒,省的一轉眼,讓這小鬼頭溜了!
陳留兒仿佛渾不知覺,出了月亮洞,往茅房走的時候,一臉的著急,眼看快要憋不住了。
“不行,我實在憋不住了!嬤嬤你倆背過身去,我就在墻角撒了!”
一嬤嬤笑道:“我們什么沒見過,公子小時候我還把過尿呢!”
另一嬤嬤跟著說:“公子莫不是想趁機跑了?”
陳留兒急道:“跑什么跑,大門又沒在這邊。再說,私塾先生講,男女授受不親,你倆要是不背過身去,我就撒褲兜里,到時候干娘數落嬤嬤,可別怪我了!”
倆嬤嬤一聽,行吧,那就轉過身。
轉過了身,倆嬤嬤還在小聲嘮嗑:
“小公子這是長大了,都知道害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