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穩婆失笑道:“娘娘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怎會從山道上來?不過你說的對,咱是得盡職盡責,給香客們方便。”
兩人一邊走一邊閑嘮,當出了廟門,撞見徐青的時候,金大姐驚訝道:“徐先生怎么來了?”
徐青笑了笑,道:“閑來無事,過來看看。另外,這山道我上來時已經清理妥當,兩位祠祝不必再動勞。”
“這山道由我等清理便可,怎好麻煩先生”
一行人說著話,折返回廟宇。
中途徐青問道:“我聽金大姐說今日有人來山上祭拜?”
金大姐回道:“今兒一早,是有個姑娘來祭拜,我看她的模樣也不像個出過閣的姑娘,也不知她為何如此虔誠,在大雪封路的時候前來請愿。”
徐青點了點頭,并未多言。
他方才從山腳一路走來,卻并未見到山道上有一個腳印。
如此厚的雪,想要不留痕跡上來,不是踏雪無痕的江湖好手,就是有些道行的方外來客,再或者是如繡娘、蒔月這般的鬼怪魂靈也說不準。
徐青透過法界看了看,并未發現異常。
等來到香殿,只見神像前的蒲團上,正有一個穿著鵝黃衣裙,臉蛋有些嬰兒肥的姑娘正在那兒許愿。
至于許的什么愿望.
艱深晦澀,普通人還真聽不太懂!
只有開啟了通耳識,能聞鬼話神音的徐青,聽出了一些端倪。
對方說的竟然是真正的神音!
徐青收起看熱鬧的心態,重新正視起眼前這個道行不高,看起來才剛剛進入門道的陌生生物。
至于為什么稱呼為生物,乃是因為徐青打開天眼陰瞳后,看到的全然不是一名正常女子的模樣,而是一團飄忽不定的明黃厚重之氣。
饒是手底下養了不少妖鬼精怪,甚至自個就是邪祟的徐青,也不由愣了愣神。
這是什么臟東西?
“姑娘,你是來求子的么?”
徐青來到近前,開口詢問。
見黃衣女子投來疑惑目光,徐青解釋道:“這廟里供奉的神祇,乃是保育安產元君,主司世間生產事,你可不要拜錯了神。”
說話間,徐青暗里施加白口天憲,試圖對眼前的怪異生物加以引導。
白口天憲乃是一門借助妙口識施展,可化音聲為法度,影響他人神魂精神的異術。
過往僧道便慣使此法,用來傳度法理,教化世人。
黃衣女子聽到徐青宛如佛道圣人傳度的聲音后,卻絲毫不受影響,她歪頭打量眼前的青年,若有所思道:
“你說話和那些神圣很像,祂們只要一開口,就有無數信徒匯聚在山上,聽其傳度講法。”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種聲音了。”
徐青眉頭微皺,不再施展白口天憲,而是以平常口吻問道:“這里是保生廟,你既然不是香客,何故來到這里祭拜?”
黃衣女子雙手合十,看向保生娘娘像,說道:“我不是在祭拜,我是在和這位娘娘打個商量。”
“.”
徐青好奇道:“什么商量?”
黃衣女子目光始終落在保生娘娘像前,她虔誠道:“妾山野陋質,無名之靈也。飄零日久,如無根浮萍。聞娘娘濟世之名,澤被草木,乞借寶山棲身.作為報答,妾愿守此山林,司四時草木,佑山中清平。”
“祈望娘娘成全。”
一旁,徐青面露恍然之色。
原來是個來面試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