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聲這就明白了,那就丁墨邨聊會天。
小聲問道:“上海區抓的這些人有沒有供出什么走私線路之類的”
“當然有了。”丁墨邨小聲道:“主要是杜月笙那條線的,審訊下來,參與的人不止青幫,我們自己內部的人,連日本人都有,負責港口檢查的。”
“日本人怎么處理的”
“憲兵隊帶走了。”
顧硯聲點點頭,“軍統的線路遭受重大打擊,這么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恢復不了元氣,重慶的緊俏物資你說是不是會漲價”
丁墨邨秒懂,眼神里閃著賺錢的光芒,“肯定漲價,我們受累多跑幾趟弄點東西過去賣賣”
顧硯聲微笑,“軍統做不了的,做嘛,不都一樣,誰賣不是賣關鍵是你要看牢,別讓李世群抓到把柄。”
丁墨邨嗤笑,“你以為他賣的少黃金榮的貨都賣到哪里去了誰的屁股都不干凈,他李世群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說什么。”
顧硯聲點了點頭,“你就看下口供,原來他們走私什么,我們就走私什么,重慶的需求他們比我們熟.哎,這些人抓來是怎么安排的槍斃還是怎么著”
丁墨邨搖頭,“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對于愿意反正過來幫忙的人我們不會殺的,那個王天木叛變過來,周部長的意思是不殺,都交代的這么徹底了,人還是能用的,老特務,稀罕物。
重慶肯定會重建上海區,我和李世群都是中統出身,這個王天木是軍統,對軍統熟,所以周部長讓他留下來,那些原來上海區的人,就給他用。
現在就是對他的職務安排,還沒定下來,給低了,資歷不合適,給高了,好像也沒什么位置能給他,而且總得再觀察一陣子。”
顧硯聲點點頭,賣的這么大,想不讓人相信是真的很難。
陪丁墨邨再聊一會,汪逆的車到了,那丁墨邨這親善的樣子也不用做了,一幫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代表,沒人在乎他們,大家一起上樓聊天。
“周部長。”
“汪先生。”
大家打著招呼各自坐下聊天。
籌劃了這么久,總算到了正式上臺的時候了,一幫人情緒高昂,揮斥方遒的討論事情,時不時大笑出聲。
時間差不多了,重要人物也該最后登場了。
汪先生起身道,“那就走吧,別讓人等急了。”
一行人下樓前往大禮堂,經過了這些時間的等待,76號內部道路上已經沒什么人了,誰要是晚到那就不用來了。
整個流程都有姐。
里面是褚民誼在管,他好歹做過醫學院的院長教授,干干安排人座位的事,還算得利。
迎賓小姐和他聯絡,接著會場一靜,高層入場。
特工總部緊急改裝完的大禮堂裝飾一新,懸掛青天白日旗,孫總統畫像。
“汪先生!”
“汪先生!”
會場響起熱烈的呼聲。
汪逆揮舞著手臂微笑和眾人打招呼。
周部長和顧硯聲都跟在后面,保持一個淡笑的姿態。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迎賓小姐揚手請他們到第一排入座。
而周部長則是需要上臺,他才是今天大會的主持人,以六大會議秘書長的身份舉行開幕介紹。
作為以前的宣傳部長,周部長的口才不用說,把控全場一點問題沒有。
簡單介紹之后,就讓汪逆上臺致辭。
“諸位同志,今日我等集會于危難之際,實為救國救民之壯舉!
自盧溝橋事變以來,戰火荼毒兩年有余,山河破碎,黎民倒懸,有人高唱抗戰到底,然以中國之積弱,抗日本之強盛,無異于以卵擊石!
吾等深思,欲存國家元氣,唯有和平反共一途!
須忍一時之屈,行救國之大義,方為真正之愛國!
昔年總理遺訓“和平奮斗救中國”,今日恰逢其時矣!”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顧硯聲鼓掌鼓的啪啪響,稍微扭頭側身看一看后面的會場,真是一個比一個鼓掌的起勁,多少個紅黨在里面湊熱鬧,個頂個的裝影帝。
現在要是把鼓掌鼓的最熱烈的幾個抓起來,不多,抓十個吧,起碼能揪出一個紅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