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是想我了嗎?”
王小北進門就笑著調侃起來。
只見安爺正坐在堂屋里,喝著粥,桌上擺著兩只切開的咸鴨蛋。
見他進門,隨口問了句:“來點兒不?”
王小北笑著擺手:“算了,年輕人還是喜歡干的,粥喝多了總覺得不頂餓。”
安爺撇了撇嘴。
打量了王小北一番,才開口:“如果可以,幫我弄些糧食來,回頭我給錢。”
王小北一時愣住,好反問:“打算送人還是賣?”
安爺的口糧向來沒缺過。
不可能不夠他吃。
即便偶爾送人,只要量不大就沒事,畢竟他總會留意著補充。
至于安老到底能吃多少,他也從不過問。
老先生瞪了他一眼:“怎么著?送人跟賣,價錢還不同啊?”
“師父,你誤會了,送人的話,我要是收你的錢,那不成大逆不道了嘛。”
王小北嘴角掛著笑。
他故意頓了頓,一腳蹺上了凳子,“但你要是想拿去換錢花,怎么也得分我這徒弟點跑腿費,對吧?”
這區別可大了。
以前收安爺的錢,那是情非得已。
現在手頭寬裕,犯不著靠這賺小錢。
安爺拿去換錢,或者幫人代購不掙錢,這事兒可能性不大。
安爺目光一轉,落在了他蹺起的腳上。
王小北見安爺嘬了下筷子尖,把筷子倒轉,連忙把腳縮回。
這架勢,是要教訓人。
見狀,安爺把筷子重新正過來。
“行吧,數量不少,你開個價,每斤多少錢?”
“不少是多少啊?”
“幾百斤打底吧。”
王小北一聽,撇了撇嘴,“我還以為多大個數呢。”
就算按黑市價,每斤也就1塊上下,全加起來也就幾百塊的事兒。
但是,安爺又補了一句:“每個月都要,到什么時候,看情況再說。”
王小北心里盤算了一下。
還有近兩年時間呢。
就算按安爺說的,一個月最多1000斤,兩年也就2萬多斤。
上次買石頭,他就花二十多萬的僑匯券。
那時候糧票兌換率還沒現在高,100元僑匯券只能兌十二斤糧食,不過量大。
這些僑匯券,只有華僑能用。
城里新開了僑匯糧供應點,光賣糧食,不像僑匯商店還得憑證進。
有糧票就行。
他那堆票閑置著也是閑置。
想到這,他開口提議:“正好我這兒有僑匯券糧票,要嗎?細糧的。”
僑匯券糧票,專買大米、面粉、糯米、豆類這類細糧。
邊說邊從口袋里掏出來,
往桌上一攤。
“一共1000斤的票,后面再給你帶。”
安爺琢磨了一下,問:“每斤賣多少?”
“師父,這得你說了算。自己的朋友親戚,交情深,意思意思就行,真要是家里緊巴,白送都行,我也不在乎。”
安老聞言想了想。
放下碗筷,回屋取了三根小黃魚,“不能叫你吃虧,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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