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賭的就是,即便被抓,他們也不敢殺他,畢竟還需要他帶路脫身。
可惜,一字眉在道上混久了,力氣不是蓋的。
一番爭奪,雷洛不慎撂倒了一人,旋即幾人扭打成一團。
雷洛失策了。
他的身手遠沒想象中那么好。
幾個回合下來,反被制住了。
更沒想到的是一字眉的狠勁。
只見一字眉拎起一把錘子,對他就是一頓猛敲。
“讓你玩我,讓你玩我……”
一字眉邊打邊發泄著怒火。
……
王小北眉頭一緊,心中暗叫不好。
千萬別出事啊。
正想著,雷洛已經被拽到窗邊,半截身子懸空。
滿嘴是血的雷洛看到水管上的槍,
慢慢蹭了過去。
將槍拿到手,直接打死了一個。
而后破窗重新進了房間。
可惜,幾發子彈之后,子彈就沒了。
他揮槍砸向一旁的嘍啰。
順手抄起破碎的玻璃片,預備在對方近身時給予致命一擊。
“砰!”
念頭剛落,房門突開,一字眉和他的一個手下手臂中槍。
雷洛手里的玻璃碎片精準劃過,給了那最后一個手下致命一擊。
……
屋子里靜得能聽見針落。
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王小北身上。
雷洛瞅準一字眉,猛然一拳搗向他的頸側,干脆利落地將他敲暈了。
生怕有閃失,又抄起邊上的棍子補了幾下。
直至確認無礙,這才按住自己的傷處,問道:“你是?為啥幫我?”
要不是這人及時出手,此刻倒地的恐怕就是他了。
王小北握著槍,上下審視著雷洛。
這位,就是傳聞中權勢滔天的雷洛?
今天這場面,本可置身事外,但想想結識一位官方人士總歸沒壞處。
為什么挑中雷洛?
因為他是以后的總探長?
不是。
眼前這些穿綠色制服的,干凈的人寥寥無幾。
但也不能一概而論。
可這幾年,沆瀣一氣,私收管理費的比比皆是,幾乎沒人能免俗。
這管理費不同于普通保護費。
保護費是社團向平民收取的。
而管理費,則是這些人向煙花柳巷,賭場這類場所征的。
名目不同,性質卻一樣惡劣。
水渾了,獨善其身只會遭排擠。
否則,怎會有70年代廉政公署成立后,整個港島警界大換血的一幕?
最后不得不頒布特赦令,風波才得以平息。
如今想找干凈又志存高遠的,除非從最底層選拔,還難保晉升后不變質。
屠龍者終變惡龍。
當然,他也是因為后世看過關于雷洛的電影,才幫忙的。
審視片刻,他收起槍,笑道:“碰巧路過,不如認識一下?”
這話讓雷洛愣怔。
“內陸人?”
“對,有問題嗎?不想結交?”
“哪能呢。”
雷洛淡然一笑。
“嗷。”
雷洛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氣,旋即笑道:“從今往后你就是我雷洛的朋友。”
要不是對方及時出現,恐怕他真兇多吉少了。
就憑對方手里那把槍,他也不敢隨便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