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剛挨著蛐蛐孫坐下,李小竹走過來拽了拽他的衣服。
“干嘛?來,我抱你。”
李向東說著伸手去抱李小竹,李小竹掙扎著被他放到椅子上。
“嘚嘚~嘚嘚~吃飯飯~”
李小竹這個當妹妹的還記得李曉海還在屋里罰站,其他人都給忘了。
“哦,對!”
李向東趕忙起身回東廂房喊人,只是他快步從正房出來,推開東廂房的屋門時。
原本老老實實站在墻角的李曉海,此時歪三扭四的倚靠在墻上,眨巴著眼睛正在摳鼻屎。
“餓了?”
李向東帶著嫌棄的聲音傳來,李曉海看向屋門口的方向嘿嘿笑了笑,手里搓著的一團準備往地上彈。
“別動!去洗手去,別亂彈,洗完手吃飯。”
“哦。”
李曉海低著頭邊走邊玩,捏一下,搓一會兒。
“快點的跑著去,記得打香皂。”
太埋汰,李向東都看不下去了,他等李曉海跑進水房,這才邁步回正房去吃飯。
水房里有專門給李曉海準備的小板凳,他個頭矮夠不著水龍頭。
李向東沒有陪著他一起去,是因為他這個年齡只是簡單的去洗個手,已經不需要他或是周玉琴在一旁盯著。
今晚的飯菜比較豐富,桌上的菜比平時多了好幾道。
蛐蛐孫先是幫忙跑紅木廠拉衣柜,后面又幫忙掌眼買老家具,李向東肯定要好好招待。
沒喝酒,蛐蛐孫說晚上還有事,李向東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蛐蛐孫不喝酒,李向東和李老頭也不是嗜酒之人,大家便開始踏踏實實的專心吃飯。
晚飯吃完,天色還沒有黑透,蛐蛐孫開口告辭離開,他擔心再晚會兒,路上沒有蹬三輪的。
兩把圈椅的分量不輕,李向東騎自行車載他,他拎不動,換他來騎,道兒太遠,他嫌費腿。
幾毛錢的事兒,蛐蛐孫不差這點,直接在胡同口附近攔下一輛三輪車。
“唉,孫叔,東子,巧了不是!”
蛐蛐孫招手喊的三輪車,正好是在外面跑了一下午,準備回家吃飯的張森。
“還真是巧了。”
蛐蛐孫和張森兩人因為中間人李向東,見過好幾次,也在一起喝過酒。
一旁騎著自行車的李向東不由笑道:“這錢還真是合該你小子賺,你受累跑一趟跟我一起送孫叔回家。”
“跑一趟沒問題,錢就算了,咱們不提這個。”
不管車費是蛐蛐孫還是李向東出,張森都不好意思收。
他說著話從車上下來,幫著蛐蛐一起把圈椅放進后車斗。
“孫叔,這是您老買的兩把椅子?”
“對,瞧著喜歡,買回家自己用。”
“那您坐好嘍,我蹬快點,您也好早點回家歇著。”
“三木,直接往白塔寺方向走。”
“好嘞,東子。”
張森等蛐蛐孫坐好,腳下用力,三輪車的車轱轆開始轉動,李向東騎著自行車跟著一旁,三人一路閑聊嘴沒停,直到車停在蛐蛐孫家的大雜院門口。
“孫叔,椅子放哪?”
“隨便放。”
蛐蛐孫給李向東使了個眼色,李向東掏出口袋里常備的煙扔給張森。
“你先在這個屋里等會,我去隔壁屋跟孫叔說點事,一會兒咱倆再一起回。”
“行,有話你們慢慢聊,我不著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