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東子媳婦,我回家吃。”
蛐蛐孫擺擺手,正在拎著暖水瓶往茶杯里倒水的侯三笑道:“嫂子,您甭操心了,孫叔還著急回家后躲被窩里數錢呢。”
周玉琴沒接話,笑笑從屋里出去,屋門從外面關上。
“孫叔,您喝茶。”
侯三在蛐蛐孫直勾勾的眼神下,訕訕的把茶杯放到蛐蛐孫面前的桌上,老老實實坐下不再多言。
李向東點出一萬八千塊錢,拍在桌上,“孫叔,這是您的。”
他說著再從箱子里數出七百五,“這是漲價后多出來的七百五,錢等下次咱們從閩省回來再分。”
“東哥,這些。”
侯三指指木頭箱子里剩下的錢,李向東明白他的意思。
“這次先不給阿哲分,下次咱們去閩省賣的那份兩千塊銀元歸他,對了,侯三,咱們之前從河里撈出來的那一千塊銀元里,可是還有你一百塊呢,你下次也有錢。”
李向東這番話,侯三聽后心里美的不行,坐在一旁喝茶的蛐蛐孫心生艷羨。
從河里撈出來兩個萬元戶,誰身邊有這樣好運道的誰羨慕,這是人之常情。
“孫叔,您和侯三先坐著喝茶休息會兒,我去把錢送到東廂房,再跟我媳婦交代兩句,等會我們倆送您回家。”
“行,你去吧,我倆也喘口氣。”
蛐蛐孫頭都沒抬,正在數屬于他那份一萬八千塊錢。
李向東抱著木頭箱子從書房出來,快步走到東廂房,簡明扼要的跟周玉琴講了講,他們四人囤積這些銀元的分配方案。
從木頭箱子里拿出七百五放抽屜里,這是最后要分的錢。
“奶奶,之前您給我的八百塊錢,我就不給您現錢了,這兩天歇班在家,我得空去銀行給你們存上一千。”
李向東之前為了買老家具,已經差不多把家里的錢給花完。
李老頭擔心他手里的錢不趁手,從銀行取出自己的所有退休金,整數八百塊錢交給周玉琴留著備用。
要是沒有李老頭的這八百,書房那件抱月瓶,李向東還得在蛐蛐孫那里欠賬。
“不用給我們存,錢給你們,你們就留著,我和你爺爺用不著錢,再說你爺爺每個月還有退休金呢。”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我現在有錢了就得把錢還給你們,我要是不給,我爹知道了少不得在背后嘀咕我。”
李向東說完,一尋思,自己說的不對,李父就不是那種喜歡背后嘀咕的人,他肯定會當面貼臉來...
他看向周玉琴,“木頭箱子的錢拿出來兩千放咱們那個小木盒里,剩下的你找個干凈布袋子把錢裝起來,然后塞衣柜里,記得藏嚴實嘍,千萬別被家里的孩子給翻出來。”
“行,我知道了。”
家里突然有這么大一筆進項,周玉琴的眼睛不自覺得會時不時瞟向木頭箱子,倒是一旁的李老太比較淡定。
“那行,我和侯三去送孫叔回家,孫叔那份錢也不少呢。”
李向東說著轉身往屋外走,周玉琴快走兩步跟上。
“你這是?”
“我跟著去鎖門。”
“大白天鎖什么...哦,想數錢過過癮是吧?”
李向東忍不住笑出聲,周玉琴翻個白眼,“自己家的錢,我數數怎么了?你順道把家里那倆個丫頭送到老宅去。”
“明白,明白,絕不讓她們倆打擾你的興致。”
李向東沖著書房喊了一嗓子,等他一手拉著一個小丫頭從正房出來,蛐蛐孫和侯三已經在垂花門前等著。
“閨女不在家,院子里那兩只小鴨子你記得趕回雞圈。”
“行,我知道了。”
周玉琴看著李向東一行人離開,鎖上院門回屋。
“奶奶,您怎么跟個沒事人一樣?看到這么多錢您就不激動?”
周玉琴發現李老太的神色一直很淡然,從頭到尾都沒去看幾眼木頭箱子里的錢。
李老太笑道:“老太太我知道箱子里的錢不少,但是再多的我都見過。”
“您見過?”
“49年那會兒,你爺爺出門去買咱們家里的口糧,錢都得用扁擔挑,兩筐錢換一筐面。”
“奶奶,您說的是金圓券吧?”
李老太長嘆口氣,“可不就是那糟心的玩意嘛,不說了,想起這個就窩火,咱們家被坑了不少錢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