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這邊的同事一直過這樣的日子,那倒也沒啥,習慣了。他們這些享受過了更好生活的人,自然是不舒服的。
實在是有很大的落差。
“吃飯的時候再說。”陳紅軍笑著說,“走走走,先去占地方,今天星期天,晚了就沒包廂了。”
周秀娟和陳紅軍的母親、孩子都沒去。他們要留下來繼續收拾屋子,然后在家里對付一頓——倒不是節約或者其他的,好不容易搬了新家,現在一家人正興奮的根本不餓,不想去做其他事情。
新院子買了下來,陳紅軍的母親有了自己的屋子,孩子有自己寫作業的地方,雜物房間和廚房能分開,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廁所,不用和別人擠了。
雖然距離單位比原來遠,但夫妻兩個都有自行車,根本不怕這點事情——況且這院子距離孩子的學院還近一些,也算是好處了。
“一起去啊,嬸子和嫂子,還有志新今天都干了不少活,咋能留在家里呢?”齊志國不同意。
“沒事,這院子里有菜,廚房里有煤,他們自己弄點吃著就行。家里還有一些零碎活,得趁今天有空好好收拾一下,明天上班上學,就沒時間了。”
陳紅軍帶著一幫子同事去了附近的國營食堂,他把地方都瞅好了。
飯點還沒到,這時候食堂里食客不多,陳紅軍去要了一個包廂,也沒讓其他人點菜,先要了一箱啤酒,然后是辣子雞、紅燒鯉魚、燉肘子、紅燒排骨幾個硬菜,還有新鮮蔬菜,加上米飯。
看陳紅軍給服務員報菜名的時候,齊志國幾個人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站長,你這么點,半個月工資沒了吧?”魯大剛感嘆著,“這么吃……能行嗎?”
他說的比較委婉,其實也就是點明,這么請大家吃飯,家里人,周秀娟沒意見嗎?
“沒問題,剛才志國不是問我最近是不是發財了嗎?發財倒沒有,但有點小進項。”陳紅軍笑著說,“所以請大家吃這么一頓還是沒問題的。”
“站長,說說唄!”齊志國忍不住了,“有啥好路子,也帶帶我們,不求吃肉,喝湯也行啊。”
“行,那我就說一說。”趁著飯菜還沒上來,陳紅軍就指了指西面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瑪縣那邊有一個叫李龍的小伙子?”
“記得,咋不記得呢?小伙子最開始來,是來賣鹿角吧?”有人說道。
“對對對,鹿角,皮子,貝母都賣,好像還賣過鹿茸啥的……”
大家對李龍都有印象,畢竟李龍去收購站的次數可不少,一開始拿的東西還少,后面越來越多,一度有些人還以為李龍是搞批發或者二道販子。
“嗯,路子就在這里。”陳紅軍說道,“前些天李龍給我送了一筆錢過來。你們也知道,收購站在的時候,有不少客商都想認識咱們,從咱們手里收走一些東西,所以我也認識一些口里來的做買賣的人。”
“我也認識啊。”齊志國笑笑,反正現在已經沒收購站了,這話也不是不能說。
“就是,誰沒認識幾個做生意的呢?”
“咱們的收購站不開了,李龍就在瑪縣咱們原址上開了個私人的收購站,他今年收了不少的貝母和皮子,而我介紹的那兩個人正好收這個,李龍賺了不少的錢,過來給我一些介紹費。”
介紹費這個錢,在這個年代還比較新鮮。不過在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時候,介紹費、點子公司等新事物都出現了,創意、腦洞只要能轉化,都是錢。
而像陳紅軍這樣在收購領域干了多少,他的人脈關系網,同樣也能轉化為錢。
只不過大多數人沒有這方面的考慮,想不到。
你說齊志國這些人在收購站干的時間也不短,難道就不認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