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曾經想過用蛇皮做條腰帶,據說這玩意兒系上后夏天很涼快,不過弄了幾條蛇皮,不會處理,都干了浪費了。
于是便也沒起這個心思了,掏出刀子,在蛇脖子那里割了一圈,像是給做環切手術一樣,切完后,收起刀子,然后把蛇皮剝起,一手拿蛇頭一手往下拽蛇皮,用巧勁兒,只一拽一拉,蛇皮和蛇身子就分開了。
“嘿,小龍,你這真有個獵人樣兒!”已經把魚送回去的老羅叔回來看到這樣子,贊嘆著,“這皮子……不錯!”
拽出來的不光有蛇皮,還有蛇的肚子腸子。蛇膽不算小,有蠶豆大,李龍沒要。
他打算把皮子扔掉,老羅叔卻接了過來:
“小龍,這蛇皮不錯,要不要給你處理一下?”
“老羅叔,你能搞這個?”李龍有些意外,“這個不好處理吧?”
“嘿,試試唄。”老羅叔笑了笑,沒打保票。
李龍有些意外,看來老馬號的這些人,個個都是有點本事的,只不過在這個年代,哪怕有本事,也不一定能出頭。
“得一段時間,能弄好到時就給你,弄不好,那也沒辦法,你也別怪我。”
“那肯定,這玩意兒我也不會弄,原本是想扔掉了。”
“弄好了,給曉霞做條腰帶不錯。”老羅叔說,“這蛇皮處理好了比較細,不適合男人用。”
李龍倒是無所謂,能弄出來一條,就能弄出來十條——戈壁灘鹽堿地里的蛇可不少!
這還是條土長蟲,還有高原蝮蛇,那皮子是不是更高級一些?
這其實也是特產嘛。
李建國見李龍不走,也沒說啥,繼續去處理著澆水的事情。農活對于李建國來說,小兒科,又過了半個小時,二十多畝地的甜菜已經澆透了,甚至于李建國還把地尾那邊積的水給放到了鹽堿地灘里,這樣澆水浸出來的鹽堿就帶出去了。
這就是大水漫灌壓鹽堿的道理——鹽堿融于水,表面這一層融了之后被水帶走,那么鹽堿就會弱一些。
雖然過段時間地層里面的鹽堿會返上來,但就這一段時間,夠地里的莊稼好好長一截了。
有人匆匆扛著鐵锨過來,李建國也從地尾走到了地頭,和那個人聊了兩句,算是完成了交接。
這時候澆水按時間,不是按方數——雖然最后算水費是方數,但沒有精確的測量工具,就只能以時間來論。
二十多畝地,不到一個小時的澆水時間,水量挺大。來交接的人把李建國事先堵好的水口子扒開,水就從支渠里流到他們的地頭。那邊他們也已經打好了堵水口,自家地開了口,水就進他們家地了。
而李建國這邊就把地頭水口子堵上,水不再往甜菜地里流,很快地頭這邊地里就沒水了。
偶爾能看到小鯽魚或者小狗魚在跳著,李龍也沒管。
大自然的生存法則,適者生存——那些沒有順流而下,還在小海子里的魚會生存的時間長一些。
用鐵锨挖著泥巴堵水也是個技術活,不會的人,挖一鐵锨可能一半都隨著水流了下去。
李建國動作極流暢,三兩鐵锨就用滿锨泥把水口子大部分堵上了,剩下的加固就是小事了。
李龍看了看手頭被扒了皮的蛇,許多人說野外的蛇身上有寄生蟲,唐磚里說也有,但李龍是沒看到,感覺這蛇肉晶瑩剔透,里面血絲鮮紅漂亮,還挺好看的。
蛇的肋骨有點像魚的大刺,總的來說,他是想嘗試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