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干嗎?肯定想干啊,以前不敢想,是沒那個本錢。
現在能買得起幾千塊錢的拖拉機的人都很少,能買大拖拉機的,一個鄉幾乎都沒有一個。
這時候萬元戶都是稀罕的,何況一臺大拖拉機就兩萬多塊錢,那些萬元戶是算資產的,純現金的話,真不是普通人能拿出來的。
像李龍所想的那進口的約翰迪爾輪式大馬力拖拉機,那是給國營農場,以及那些農機廠仿制的。普通個體老百姓,幾乎沒有買的。
有了這個思路,李建國對于錢也就不是那么在意了——已經欠了那么多了,但從這條路往前看,收獲的應該更多。
不必小心翼翼了。
當然,他也沒打腫臉充胖子,按人頭點菜,對大家的飯量也知道個大概,點了紅燒肉、辣子雞、紅燒鯉魚等硬菜,還有幾個素菜,上的米飯。
吃了幾口,杜春芳突然說道:
“這紅燒魚,還沒娟她媽燉的小鯽魚好吃哩!”
這話一說出來,其他人紛紛贊同,就連李強也舉手說是的。
這就是口味問題了,梁月梅紅著臉說道:“人家做的好著哩,就是咱們可能吃不慣這種味道……”
嗯,是這個道理。
別說這個時候,就是再往后三四十年,四小隊的人出去吃飯,幾乎不點魚,因為感覺不新鮮——本隊有大海子小海子,哪怕到了冬天,吃的魚大都是鮮的。
出去的吃的魚,很少有直接從水庫里撈出來活著就剖了做上桌的,所以久而久之,就有了種優越感。
當然,也有人說這是矯情。
當然就是各有各的說法了。
飯吃完,大家都夸李建國點的好,除了那條紅燒魚剩下了一點兒,其他的都吃完沒剩,大家也吃的很飽。
出了食堂的時候,顧博遠開始吐槽:
“這家食堂的米還沒咱隊上的米好吃哩,唉,嘴吃叼了,以后不能去別的地方了。”
“那倒不一定,其他地方肯定也有好米。”顧曉霞反駁著,她的意思是自家老爹別那么多毛病。
“就是,這米泉的米感覺也沒咱隊上的米好吃。”李建國是支持老朋友的話的,他也接著說,“要我說啊,也就是咱們隊上那地塊小,咱們在葦溝東面,就那一塊種稻子。往葦溝西邊三隊種稻子,那都不如咱們隊上的大米的味道……這就奇了怪了。”
李龍心說,這應該就是后世富硒土質的那種說法吧,要么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呢?就那一塊地方的土質不一樣,種出來的東西就不一樣。
他沒參與討論這個話題,四小隊的米是不是比米泉的米好吃,那自然是各執一詞,這玩意兒,主觀性太強。不過不管怎么說,這時候的米比后世的米好吃那是一定的。至少李龍后世買過北疆好些個地方的米,托東北那邊的人也買過真空五常米,也不知道是買假了還是主觀感受,總是覺得,這時候的米是最好吃的。
那時候不管是十七八塊錢一公斤的冰泉米,還是二十塊錢一公斤的稻花香,又或者十塊錢一公斤的貓牙米,都不如現在的米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