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志國出了國營食堂,提著李龍給的羊肚菌快步往前走出二三十米,拐到一個院子旁邊的巷道里,左右看看沒人,把盛蘑菇的袋子放下,從兜里掏出那個信封來。
手心已經有汗了,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剛才吃飯吃的。
他手有些哆唆,看信封口是折著的,連摳了兩下都沒摳開,心急的齊志國干脆直接把信封口撕開,然后把里面的錢倒了出來。
好厚的一沓!
信封已經掉在地上,他也不管了,左手拿錢,往右手手指上吐了點唾沫,激動的數了起來。
一,二,三……五十一張?
不對吧?不可能也不應該啊?應該是整數吧?
又重數一遍,五十張。
五百塊!
這可是個大數字!
現在齊志國的工資七十多塊錢,這錢比他半年的工資還要多!
這錢來的也太痛快了吧?
五百塊錢雖然買不到一個院子,但距離自己的目標近了不少。買一個非市中心的里外間的平房是沒問題。
自己攢著有點錢,如果加上的話……
他突然又想起來,好像那個給他打電話的黃同志說生意做成了也會給他介紹費。
雖然大概率那個黃同志給的介紹費會比李龍少,但加起來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像老陳一樣買個院子了?買了院子,就能把妻子接過來了!
一想到這個,齊志國心頭火熱!
這錢,一定得放好。
還不能讓同事知道……齊志國攥著錢,突然想到這兩天辦公室里正借錢的同事——有同事要結婚,三大件沒置辦齊,對象那邊突然變卦,要加價,現在同事正愁著四處借錢呢。
他把錢揣兜里,用手拍了拍,提起袋子正往外走,突然又回來,從地上撿起那個信封,看著被撕破的口子,有些懊惱,剛才怎么就那么急呢?錢又跑不掉。
這牛皮紙信封比較厚,五分錢一個呢!
他把信封捋平展,又從兜里把錢掏出來,小心翼翼的裝進去后,再裝到上衣的內兜里——這個內兜是他加縫的,保險一點兒。
陳紅軍和李龍分開,回到家,看到母親正在葡萄架下縫著衣服,便把把蘑菇干遞過去。
“這里面是啥?”陳紅軍的母親好奇的問道。
“野蘑菇,朋友送的,打湯泡開炒菜都行,是好東西。”陳紅軍解釋了一句,然后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