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場又一場的下了下來。站在院子里掃雪的李龍在想,好像上一世到三四十年后,雪下的越來越少了,冬天能看到幾場雪后,就好像立刻要化了,轉為冬天了。
雖然極寒的時候,四小隊的氣溫也能達到零下二十幾度,但好像就那么幾天,而且越來越短。
他隱約記得冬天穿鞋子,從最開始穿翻毛皮鞋都冷,到后來穿個普通鞋好像也能受得了。
就這雪,現在一場雪得處理兩三天,三四十年后,好像能正經下一場三四十公分厚的雪,就很難得了。
都說天氣在慢慢變暖,對比一下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因為眼下院子里這場雪,已經下了有三十多公分厚,而且還在繼續。
李龍想著明天可能收購站就會來一大批賣兔子皮的。因為下這么厚的雪,野地里的兔子恐怕要遭殃了。沒吃的就只能出來,出來在雪地里跑不快,人很快就能追上。
同理,戈壁荒漠深處的黃羊可能也會從北面出來往南面的山里趕,不知道許海軍這些人是不是打算就要出去打獵了。
院子里厚厚的雪要清出去,所以這一天啥也干不了。別說這里,就是收購站那邊也一樣,顧博遠早早起來掃雪,隔壁的孫家強連自自己院子里的雪也顧不上了,只拿推雪板子清出一條通道來之后,便跑過來幫著顧博遠把收購站外院的雪給推出來。
按理說有大雪,收購站的生意會淡一些,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上一次下雪他們就是這樣想的,結果收購站一樣來了十幾個人排隊,無奈之下只能讓這些人幫著一起清一下雪才把位置給騰出來。
所以這次孫家強可不敢偷懶了,主要是眼下他很缺錢,得好好干,得早點把李龍的錢給還上。
孫家強來了,顧博遠就不那么忙了,畢竟年紀略大,看著孫家強精神充沛的樣子,感慨自己的確是老了,不服不行。
清雪的不光是李龍的大院子還有收購站,往上升個上千米往下看去,整個瑪縣,包括附近的石城,幾乎所有的人家都在干同樣的事情。
陶大強和陶建設把院子里雪推完后,騎上自行車提著推雪板就去了李家。
“干啥去”陶建設在后面問著。
“給龍哥家里推雪去,這雪大,他家倆院子可不好弄。”
路上也有雪,好在陶大強力氣大,騎著自行車破雪而行,一路就騎到了李家。
李建國李青俠梁月梅都在清雪,看陶大強過來,李建國知道他的意思,也沒拒絕,問了一句:
“你家院子里雪都崗完了”
“完了。”陶大強家院子其實比李家小,好清理。
很快,謝運東他們也過來了,梁大成干脆是開著拖拉機過來了,拉著賈衛東和他的兩個兄弟。
有這么多人加入,不光把李家兩個院子里的雪都清了,連路也清了一大截。
梁月梅在謝運東他們過來的時候便退了出去,進屋燒水煮茶,等雪清完了,急忙把人叫到屋里喝水。爐蓋子上烤的是小魚干,幾個人說說笑笑的挺熱鬧。
“大強,雪停后要不要去追兔子”梁大成問道。
“要啊。”陶大強點點頭,“這么厚的雪,那兔子肯定好追。”
“我聽說許海軍正找槍,然后打算去北面打黃羊了。”謝運東一邊嚼著小魚干一邊說道,“他說去縣里問了,小龍說冬天的全皮,至少五十塊一張。”
“那咱們幾個合伙打一下”賈衛東一聽也來了興趣。以前他體弱,家里條件也不好,別說拖拉機,就連自行車也買不來。
后面跟著李龍干,今年還買的拖拉機,但家里也掏空了,眼下算是正缺錢的時候——當你有過一大筆錢,雖然置辦了不動產,但賬面上數字沒了,那種需要錢的迫切,比以前可能會更急一些。
“咋弄你能借來槍”謝運東問他,“還是能搞來子彈能搞到,咱們就能搞一回。”
說著他看向了一直在八仙桌邊上坐著喝茶的李建國。
“那真要找到槍,打就打了。”李建國自然也有想法,“我能把小龍的槍拿上,你們就只能去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