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也有些無奈,但他也不好說啥,繼續說著程序。
李龍只記下自己的事情。十點等人,人上車后裝東西,然后去到新娘家。作為頭車,他這車要接新娘和新娘家壓車的人,把新娘從娘家接到家屬院就算完事,接下來就是進去吃席。
明天接完親,后天還有酬東,到時也會請他過來——李龍想著到時看情況,有時間就來,沒時間就不來了。
反正也就是一包煙一條毛巾一塊香皂的事,他也不缺。
只是這席上看著有點意思,那個王純生就像是好些天沒開葷似的,在沒能吃上第二筷子肘子后,便開始扒拉那盤辣子雞。
他這么一扒拉,其他人有不滿意的也不好說啥,有些人就加入其中。
李龍就當看笑話一樣。這些人大都是縣城的,和王家沾著一些親故關系,說起新娘來一個個說她福氣好,高攀了新郎家,但此刻的舉止,一個個卻又如此的粗俗,和農村大席上那些糙漢沒什么分別。
房間里煙霧繚繞,李龍雖然不抽煙,但身上難免沾到了一些煙味兒,他有些不高興。畢竟家里有倆兒子,這種二手煙的味道,他可不希望讓孩子聞到。
所以看著劉哥說著事情,后面基本上沒自己啥事了,他便起身走過去,對那個劉哥說道:“我家里還有事,明天十點前準時到,我就先走了。”
劉哥有些意外,看著席面還有不少菜,心想就算你是給領導開車的,尋常也不可能吃到這席面吧,這就走了
不過既然李龍要走,他也沒想著留,只是叮囑李龍明天記得時間。
李龍下去后并沒有立刻開車,而是在雪地里來回遛達了一下,散了散身上的味兒,才開著車回去。
就這樣回到院子里,明明昊昊迎上來后聞了聞,就說“爸爸臭”,然后避開了。
李龍苦笑,還真就讓自己給說中了。
他便去換了衣服,把今天這身衣服扔進了洗衣機里。
晚上把今天碰到的事情和顧曉霞說了說,顧曉霞也有些意外,不過隨后便當笑話了。
畢竟哪里都有素質高的人,哪里也都有沒素質的人,平均而言,城里人受的教育程度高一些,相對而言素質高的人可能也會多一些,但真要說高多少,那還真不好說。
因為李龍幫忙出車,加上和王局的關系,所以王局的意思是明天顧曉霞一定要帶著孩子參加婚禮,顧曉霞也就答應了。
好在明明昊昊這時候還聽話,加上李龍接親回來之后就沒事了,兩個人管著兩個孩子肯定是沒問題的。
“明天你先別急著去,我把新娘接回來后,過來把你們一起接過去。”李龍說道,“免得去早了凍著。”
據今天劉哥的說法,雖然冬天開席在院子里,但院子里搭了塑料棚子,棚子里燒了爐子,所以還算暖和,不至于把人凍著,但李龍覺得兩個孩子還是晚點去好。
“行。”顧曉霞點點頭,“我們等到十二點半,如果到時你沒過來,我們就自己過去了。”
事情就這么說定了。
第二天李龍八點多起來,天還黑著。他先去給吉普車加了熱水,費了一番功夫把車發動著,這邊楊大姐已經在廚房里煮了粥,炒了小菜熘了饅頭,李龍吃完后便開著吉普車去了工業局的家屬院。
到地方才九點四十多,院門有點小開不進去,李龍就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然后聽著突突突的聲音,拖拉機也到了。
這時候院子里亮起了燈,天還沒完全亮,但已經有人出來了。
李龍知道,自己的任務,開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