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整個青山宗山門前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冰霜覆蓋,靜得連一片落葉落地的聲音都能清晰可聞。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牽引,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宋青云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他的嘴唇哆嗦著,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的:“趙……趙宗主……不……不是我殺的趙長卿……”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周圍緊張的空氣吞噬。
趙川穹的面容冷硬如鐵,眼神中閃爍的寒意足以讓任何人心生畏懼。他輕蔑地瞥了宋青云一眼,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我知道不是你殺的!就你這副膽小如鼠的熊樣,也沒那個本事!我問你,知道殺了我兒的那個李云牧在哪里嗎?”話畢,趙川穹身上散發出的殺意如同實質,讓宋青云兩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宋青云心中暗自叫苦,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卷入這樣一場風波之中。面對趙川穹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銳利目光,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去了所有偽裝,赤裸裸地暴露在對方的審視之下。
趙川穹見其那副膽小的模樣,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自嘀咕:“這青山真人究竟收了個什么東西?膽小如鼠,毫無擔當,簡直辱沒了青山宗的名聲。”
就在這氣氛緊張到極點之時,一陣爽朗的笑聲突然響起,如同一股溫暖的春風,瞬間吹散了山門前的寒意。伴隨著笑聲,一股柔和而又不失威嚴的氣勢悄然擴散,將趙川穹那令人窒息的殺意隔絕在外。宋青云只覺壓力驟減,連忙趁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師傅及時趕到,不然再被趙川穹針對一會兒,我恐怕真要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青山真人身著一襲青衫,步履輕盈,面帶從容不迫的微笑,緩緩步入山門。他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趙川穹身上,笑道:“道友何必如此針對一個后生晚輩?以大欺小,傳出去恐怕有損你的威名啊。”
趙川穹聞言,臉色一沉,毫不客氣地回敬道:“青山老鬼,你終于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躲在老鼠洞里不敢見人呢!”青山真人也不生氣,依舊保持著那抹從容的微笑:“道友切莫動怒嘛,晚輩們之間發生點摩擦,不過是些司空見慣的小事。這次若真是我青山宗有錯在先,你盡管劃出道來,我青山宗接著便是。”
趙川穹一聽這話,臉色更加陰沉,聲音低沉而有力:“放你娘的屁!你打了一輩子光棍不懂什么叫親子情也就罷了,我那可是親兒子!你管這叫小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念在大家都是青龍域的勢力,且殺我兒的人也不是你青山宗的人,我不為難你。但你必須交出殺害我兒的兇手,然后將你青山宗并入我太和宗。你若答應,我便不虧待你,讓你擔任太和宗的長老,如何?”
青山真人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他深知,趙川穹此言雖看似客氣,實則暗藏鋒芒,稍有不慎,青山宗將面臨滅頂之災。
然而,作為一宗之主,他豈能輕易屈服?于是,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而堅定:“趙宗主,此事關乎兩宗顏面,不可草率決定。不如我們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好商議一下,如何?”
青山真人深知若是真要那二位出手了,太和宗在青龍域的百年基業,恐怕就要如風中殘燭,瞬息間化為烏有。他一生修道,秉持慈悲為懷,不忍趙川穹將整個太和宗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趙川穹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蘊含著不加掩飾的輕蔑與狠厲。“青山老鬼,我看你是給臉不要臉,豈不知這世間強者為尊的道理。若非宗內長老念及舊情,勸阻我勿要濫殺無辜,讓你這小小的青山宗并入我太和宗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