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是在干嘛?”
好奇之下,蕭辰也跟著他們進入了庭院中。
庭院兩側比想象中還要再大一些。
左右兩側除了沿著墻栽種了一排翠竹,并沒有布置其余任何的景觀或者建筑。
石板上盤膝而坐的全是修為不同的散修,至少有千余人!
而在最左側,一名身著月白僧襖的年輕羅漢,手里捧一個木魚,正在邊走邊敲邊誦經。
“佛告阿難一切眾生。”
“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叉聚……”
他的聲音并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在喃喃自語。
倘或有人從門外路過,只能聽到清脆的木魚聲,絕對聽不見經文內容。
但誦經聲卻可以清晰的落入在場的每位修士耳中。
哪怕蕭辰就站在門口,也聽的真真切切,一字不落,一音不差。
如果這里僅有他一人,這也不算什么。
但考慮到在場有足足千余人,光是能做到這一點,就代表了極其恐怖的真元操縱和掌控力。
“這位道友,站門口可沒用,趕緊過來這邊坐。”
突然,右邊傳來一道極低的提醒。
蕭辰轉頭一看,一名坐在最后一列,山羊眉八字胡的清瘦老者,正在沖著他招手。
同時用眼神示意,他過去坐在旁邊還空著的位置上。
“哎,你這樣坐不對,要跟我們這樣才行。”
眼看蕭辰就地盤膝,那清瘦老者再次悄聲提醒:“左腳要放在右腿上,右腳要放在左腿上。”
“反過來也行,總歸兩腳不能觸地。”
“他們管這叫什么跏趺坐姿,只有這樣做的人,最后才能領到靈果。”
“昨兒個就有個小伙子,不懂規矩,最后啥也沒撈著。”
啊?
蕭辰一邊調整好坐姿,一邊好奇的悄悄問道:“靈果,什么靈果?”
他心里其實已經有個猜測了,但是還需要驗證一下。
“哎,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那清瘦老者笑了笑,下意識的伸手捻過八字胡:“這在座的眾人,又有哪個不是為了領靈果才過來的,沒什么不好承認的。”
“難道你以為真有人是為了聽他們講佛經啊。”
“哼,誰有那閑工夫。”
聽他這樣一說,蕭辰重新觀察周圍。
果然發現只有最前面兩列的修士,在全神貫注的聽取經義。
后面的許多修士看起來好像在認真聽經,其實早就神游天外了。
他就說怎么會有這么多散修,跑到佛門里面來聽經。
合著里面還有領靈果這一層啊。
“哎,這位道友,等會兒那長耳比丘過來時,咱們互相做個證唄。”
清瘦老者耐心的等到,那年輕羅漢轉過身重新向左側走去,這才再次開口:“就說咱倆在下午申時就已經來了。”
好家伙,原來是為了這個。
蕭辰就說,好端端的他為什么要拉自己過來。
不過他微微搖頭:“我倒是想幫你,但恐怕不太行,人家在那兒看著呢。”
清瘦老者眉頭一豎:“哎呀,你就是太老實,這里這么多修士,他們哪里能記得那么清楚。”
其實他說的也對。
這里千余名修士,看樣子還都是被靈果吸引過來的陌生人,真沒那么好分辨。
但那是對于普通修士來說。
然而蕭辰目前在慈悲海,不說人盡皆知,也絕對不是什么無名之輩。
這名清瘦老者認不出來他很正常,畢竟散修沒什么情報網,也無法及時獲取足夠準確的訊息。
但是各大勢力,肯定已經傳遍了他的畫像。
說不定還看過記錄有擂臺交手過程的留影石。
事實上蕭辰猜的沒錯,在他進門的第一時間,院子中的兩名羅漢就立刻發現了他。
只是一人忙著宣講佛經,另一人藏在后堂維持擴音法陣。
一時之間顧不上管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