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海以東。
一頭體型龐大的鸚鵡螺正在用腕部緩慢地匍匐而行,似乎在追逐著下落的夕陽。
此處海水深達千丈,并不算是淺海區。
然而盡管它站在了海底,但卻依然有半個身子暴露在水面上。
展示出光滑如圓盤狀的外殼,以及紅褐色的條紋。
“遺跡已經結束了。”
一名身著鶴氅,中年模樣的男子就站在鸚鵡螺的頂端,負手而立。
目光投向海平面,卻又好似落在更遠的地方,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可煌兒的命燈依然沒有恢復感應。”
“他大抵是再也回不來了。”
他的話里面沒有帶著情緒,無論是悲傷還是憤怒。
平靜的像是在照本宣科。
然而腳下的鸚鵡螺卻不由得頓了一下,旋即趕緊揮動腕部,保持繼續前行。
它明明只是一頭坐騎,為什么會擁有耳朵這樣沒用的器官呢?
幸好,旁邊還有個倒霉蛋,可以幫忙分攤注意力。
“屬下失責,沒能看護好王子,請尊上責罰。”
那是一只體型遠遠小于鸚鵡螺,僅有六百多丈長的龍蝦。
此時整個身子完全弓了起來,遠遠看去好似一個青色的圓球。
早在千年前,它就已經晉入四階,哪怕是在海里也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天敵。
但是這會兒,它卻只覺得九月的晚風有些冷冽,如同提前入了秋。
不同于人族這邊,同階修士之間相對比較客氣。
在海里,弱肉強食四個字幾乎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差出一個小境界,就足以分出尊卑。
“煌兒他素來好強,喜歡四處冒險,喜歡找別人斗法。這次想來也是他自己要跑出去,跟你沒關系。”
中年男子語氣依然平靜如淵:“龍死不能復生。”
“但是一位王,不應該獨自上路。”
不見他有什么動作,一塊小巧的令牌卻突然出現在半空中,掉落在了龍蝦頭頂上。
“帶著令牌,去找金鸞,他會給你提供必要的情報。然后找到所有進入過遺跡的修士,給煌兒殉葬。”
“這事兒交給你,要做的漂亮些,不要出現漏網之魚,不要拖拖拉拉耗時太久。”
“去吧。”
那龍蝦當即如釋重負:“屬下遵命,這就去!”
話音未落,就帶著令牌,以最快的速度向著慈悲海的方向沖去。
一直到脫離神識范圍前都竭力保持全速,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而他的目標之一,也就是蕭辰,這會兒卻就近找了個僻靜的荒島。
熟練的布置好陣盤,開始煉化起了手里的儲物戒。
探索完了遺跡,自然應該好好清點一下收獲才是。
“唉!”
一邊破解禁制,蕭辰一邊微微嘆了口氣:“九竅通明玉也沒有,煞氣也沒有,光有幾個用不到的破傳承。”
“也就是混到了一張小挪移符,要不然還不如不來。”
“希望能從儲物戒中,收獲一些有用的東西吧。”
按理來說,光是破解十九個儲物戒,就需要花掉差不多五十七個時辰,也就是將近五天時間。
算上中途休息恢復靈力,只多不少。
但得益于蕭辰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在他嫻熟的動作下,僅僅用了三天就搞定了所有儲物戒。
幾乎比最初快了整整一倍。
按照慣例,他還是先將所有的靈石都單獨撿了出來,分類清點并計數。
值得一提的是,這事兒雖然看起來比較繁瑣,但是實際干起來卻很有心勁,一點兒也不覺得煩。
“嘶~,這么多中品靈石,這是要干嘛?”
蕭辰在那些壯漢攜帶的儲物戒中,發現了統一用小木盒收納起來的兩千塊中品靈石。
十個人加起來,就是足足兩萬塊中品靈石。
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攜帶哪怕一顆下品靈石。
反而是那九個人族叛徒,加起來也湊出了一百二十二萬五千多塊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