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截樹枝斷裂,宛如利箭般被大風帶走。
蕭辰目光一凝,他自然認得那可是一棵靈木。
也就是說,這大風已經有可能威脅到一些煉氣初期的修士了。
在這種環境下,街面上的修士數量都少了很多。
尤其是平日里數量最多的煉氣修士幾乎全都躲了起來,僅有少數筑基修士在頂著大風依舊來來往往。
好在只要沒有混在別的危險。
光是大風自然還不足以影響到蕭辰的行動。
他憑借記憶,熟練的找到了那條相對偏僻一點的小巷子。
然而才剛剛走近,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道蒼老的呵斥聲:“站穩了,肩膀晃什么?”
“這點兒小風都受不住,平日里教你練樁功時,是不是又偷懶了?”
“把法力收起來,不許偷偷借力!”
走進小巷一瞧,只見一名少年穿著灰色的練武服,正在門口頂著大風扎馬步。
白發蒼蒼的耿丹師手持一根光滑的長木棍,正在一邊監督一邊訓斥。
在兩人都不用法力或真元的情況下,他站的比那少年還穩。
真倒是不稀奇,即便沒有專門去修習煉體,金丹修士的軀體自然也比煉氣期的體修強了太多。
不過隨著蕭辰走過來,修長的身形間接的遮擋了一部分風力。
那少年也立刻輕松了不少,身形穩定了下來。
耿丹師見狀,眉頭微皺盯著蕭辰。
但卻也不說話,而是用凌厲的目光質問——你來這里干什么?
“在下蕭辰,特來拜見耿丹師!”
對方閉口不言,沒有任何的反應,依然緊盯著他的眼睛看。
“咳,上次丹師說的事,在下已經完成了其中一件。”
蕭辰看了看那少年:“不知在外面說方便嗎?”
耿丹師聞言,這才面容微微變動,開口道:“阿成,你先回后院。按照我昨天教你的方子,抓一份養氣丹的靈草出來。”
“蕭道友是吧,里面請!”
隨后他才退開一步,伸手虛引,表示歡迎。
“這里沒有外人,道友可以把東西拿出來了。”
進入客堂后,耿丹師掏出陣旗,瞬間就展開了兩層不同的陣法。
蕭辰聞言,立刻就將那木盒掏了出來:“丹師要的東西就在這里面,請查驗!”
“嗯?”
耿丹師微微皺眉,不明白為什么會是一個木盒。
直到他鼻翕微動,嗅到了一絲血腥氣。
頓時兩眼圓睜,瞳孔猛然收縮,兩步趕到盒子前,雙手顫抖著將盒蓋給揭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看到‘銅富’的頭顱之后,耿丹師立刻死死抓著盒子,仰天大笑。
“整整十六年多了,你這個叛徒,終于受到了應有的報應。”
“滄瑯!”
說話間,他竟然拔出了飛劍,將那頭顱當場砍成兩半。
然后伸手指著掉落在地上的殘骸,一通怒罵。
多是一些欺師滅祖,因果報應之類的話。
明明吐字飛快,語序卻顛三倒四,讓人聽不太真切。
一口氣罵了足足半刻鐘,才終于催發靈火,將其連帶木盒燒了個一干二凈。
隨后拿起旁邊的茶盞,依然顫抖著手,抿了一口茶。
整個人這才平靜了下來,穩穩當當將茶盞放回桌上。
轉頭看著蕭辰微微躬身點頭:“不好意思,看到這個叛徒一時情緒太過激動,實在難以自抑,倒是讓道友見笑了。”
“道友快快請坐,今日實在是老夫失禮了。”
兩人相對落座。
耿丹師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面色也變得紅潤了兩分。
由于去掉了一件長久以來的心病,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了不少。
“老夫記得你,差不多半年前來過一次。”
他對著蕭辰微微一笑:“當初拿來了一株月染玉髓芝,但卻沒答應老夫的第一個心愿。”
“不過沒關系,既然你幫老夫除掉了這個孽徒,那老夫自然也不會計較那些細枝末節,便出手幫你煉一爐靈丹。”
“這次前來,可也帶了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