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因為這件事讓兩人到現在十幾年都未曾相見過一面,而這件事在陰癸派也一直都是被封為禁言,無人敢提起。
“師傅,您是要我去找師姐?”
祝玉妍看著遠處說道:“你就告訴她,邊不負已經死了。”
當初陳平安留了邊不負一命,本是考慮當時陰癸派沒有打手,而祝玉妍在楊公寶庫一行后就像是想通了一樣,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把邊不負給殺了。
“師傅,要不你去和師姐說吧,說不一定師姐還會…”
祝玉妍搖搖頭:“我犯下的錯無法彌補,哪怕是我殺千次萬次邊不負,她也不會原諒我,就讓我一直帶著對她的愧疚活下去,或許這樣對我和她都好。”
祝玉妍知道,或許對女兒來說,看著自己這種愧疚活下去反而是她想看到的。
哪怕就是她去死,女兒也不可能會原諒她。
聽著師傅說的話,婠婠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如果把她換成師姐,她估計也不會選擇原諒吧,畢竟這是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錯。
“如果她有什么麻煩,你也幫著解決一下。”
婠婠點點頭:“我知道了師傅,我一定會的。”
“不說這個了。”祝玉妍收起嚴肅的表情,臉上恢復一絲笑意:“你帶回來的這個徒弟當真天資聰慧,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達到后天境界。”
提起明空,婠婠臉上也不由露出了幾分驕傲。
“嘿嘿,師傅,我這個徒弟不比你徒弟差吧?”
“你這還損自己太高自己徒弟啊。”
“哼哼,等我將明空培養起來,到時候師妃暄那個女人拿什么和我斗,說不定連我徒弟都打不過。”
與此同時,被婠婠當做宿敵的師妃暄很是迷茫。
盡管她已經突破到大宗師,但卻并未有半點喜悅,甚至時常在打坐時走神。
她現在誦經念佛,但腦海里總會想起那天在密室發生的一切,以及陳平安的那一張臉。
她很迷茫,按照佛家來說她已經是破戒了,但掌門還是將她留了下來。
“你的心亂了。”
師妃暄轉過身,看到是秦夢瑤后拱手道:“見過掌門。”
“知道嗎,其實我也和你一樣,我的心里也有一個男人,而且我和他同樣有了夫妻之實。”
突然聽到掌門的話,哪怕是心如止水的師妃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情。
秦夢瑤看著她笑道:“是不是覺得,為什么我破了戒,卻還能留在慈航靜齋?”
“其實成魔成佛,全都是在你自己一念之間,一個每日吃誦經之人,但行事所惡,這樣的人你覺得她信奉佛法嗎?”
師妃暄搖搖頭。
“一個喜愛喝酒吃肉的人,他每日樂善好施,這樣的人你是覺得他是佛家之人還是俗人?”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只要心中有佛,行事皆為善,這樣的人便是佛門中人,佛不會計較那么多的。”
秦夢瑤的話讓師妃暄陷入了沉思。
“掌門,那你心中有那人?”
“這是自然,喜歡一個人就要去面對,一味逃避反而顯得虛偽。”
被梵清惠洗腦十幾年,這突如其來的理念讓她的三觀有些崩塌,她得好好緩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