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純黑色且僅帶著一絲藍芒的槍身,此刻已變成藍紫交織的絢麗花紋,藍色的流光在槍身表面緩緩流動,仿佛給手槍換上了一件華麗的新皮膚。
曹軒滿意的將槍收起來,目光投向身旁的陳嫣。
只見她依舊捧著那本筆記本,神情凝重,秀眉微蹙,全神貫注的翻動著。
曹軒從背后輕輕環抱住陳嫣,溫柔的輕聲問道:
“老婆,這筆記本上寫了些什么?”
陳嫣早已習慣了曹軒親昵的舉動,對于他的稱呼也默默接受了。
她將筆記本重新翻回到第一頁,展示給曹軒看,緩緩說道:
“這是一篇實驗記錄,是為了救治一個名叫林楚楚的小女孩,她患上了無法治愈的腦癌。”
說著,陳嫣開始快速翻閱著每一頁筆記,后面的每一頁都是關于一個病人的實驗記錄,而每個記錄的最后都落款著“林有德”。
在筆記本大概中間的位置,有一頁內容與其他密密麻麻的實驗記錄截然不同。
那一頁上只有幾個歪歪扭扭、顯得十分潦草的大字:
“楚楚,爸爸好像也病了,這段時間,‘它’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我好像快控制不住它了.....”
“楚楚你放心,爸爸一定會戰勝‘它’,幫你治好癌癥,為了你,我愿意拋棄一切!”
看著筆記本上那凌亂的字跡,曹軒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所以......林有德還有個女兒,他的初衷僅僅是想治好他女兒的癌癥嗎?”
曹軒凝視著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心中五味雜陳,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在心底翻涌。
林有德為了自己的女兒,竟不顧一切地走上了這條瘋狂的道路,可最終還是沒能逃脫異化的命運,陷入了無盡的深淵。
“是啊,他的狀態看起來很像是精神分裂,到了最后,還是被自己體內的另一個人格所控制,徹底淪為了力量的傀儡。
這一頁后面的記錄,已經和癌癥治療沒有什么關聯了。”
陳嫣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
二人沉默了片刻,心中都有些唏噓,隨后便轉身離開了這間實驗室。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選擇走狹窄的通風管道,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在正路上。
畢竟,如今曹軒手中握著院長身份卡,他就是這病棟的院長,那些異化病人都要聽他的指揮,根本用不著躲躲藏藏了。
“啪!”
在那空蕩蕩寂靜的實驗室里,一個玻璃罐突然炸裂開來,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
一個渾身赤裸的少女從罐中摔落在地上,鋒利的玻璃碎片劃破了她那白皙而精致的皮膚,滲出一絲絲鮮紅的血液。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很快,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修復著她的傷口,那些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少女的容貌極為精致美麗,大大的美眸中透著一絲迷茫與困惑,她望著曹軒二人離去的方向,微微愣了愣神,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么。
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對于自己的身份和所處的環境一無所知。
看著地上那一攤血紅色的粘液和一個陳舊的牛皮筆記本,她的心中莫名涌起一絲熟悉和心疼的感覺。
她緩緩蹲下身子,撿起那本筆記本,輕輕翻開,看到了第一頁上的一張照片。
“林楚楚....”
她輕輕念出照片下方的名字,“這,是我的名字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