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唯一所求的,就是能保住自己那點可憐的權勢和地位。
蘇命唇角微揚,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笑容不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可以。”
魯子軒見蘇命沒有立即發作,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酒葫蘆,葫蘆表面雕刻著繁復的云紋,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這……這是我三叔的遺物……”
魯子軒雙手捧著酒葫蘆,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生怕一個不慎又觸怒了這個煞星。
“我父親當時覺得……就這么隨三叔入土太可惜了,就想著先用幾年,等日后……再讓三叔帶下去……”
蘇命接過酒葫蘆的瞬間,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好一個#039;太可惜了#039;”
蘇命突然輕笑出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葫蘆上的每一道紋路。
“好一個#039;用幾年再帶下去#039;”
這笑聲讓魯子軒渾身發冷,他驚恐地發現,蘇命越是笑得溫和,周身散發的氣息就越是危險。
整個過道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那朋友嗜酒如命,他自己一個人在地下多寂寞啊。”
蘇命眼中寒意不斷蔓延:“你父親將他移出族譜,讓他沒了根,他為了聯邦犧牲,而現在,你們居然連英雄的東西都要拿。”
“你說,你們這樣的人還能怎么改變?還有什么活著的必要!”
面對蘇命那森然的目光,魯子軒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蘇命也不愿再和這樣的二世祖交流,轉身向著房間走去。
“回去告訴魯明鎮,你是我打的!”
安保武者們見房門關上,這才幫忙將魯子軒攙扶起來,后者再無剛剛的囂張跋扈,慘白著臉走了。
安保武者們對視一眼:“欺軟怕硬結果撞上了百噸王。”
“該!”
……
套房內,蘇命坐在沙發上,魯明志的酒葫蘆就放在一旁。
他不太明白,為何明明是兄弟,就算有再大的矛盾,魯明志已經犧牲了。
死者為大,難道魯明鎮就不能讓他安安穩穩的入土為安?
“叩叩!”
敲門聲響起,蘇命打開房門,果然是孔一站在門前。
他手中【風流倜儻】的折扇揮動,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樣子。
“不請我進去坐坐?”孔一問。
蘇命讓開身子,從冰箱里拿了兩瓶蘇打水:“什么事?”
“剛剛你有些太過激了。”孔一坐在沙發上,輕飄飄道:
“武者可以快意恩仇,但不能只快意恩仇,否則便是俠以武亂禁。”
“你沒有證據,也沒有逮捕令便對魯子軒動手,已經觸犯了聯邦律法,若按照規矩,這會你應該就已經被守城司的人逮捕了。”
“可他們沒由來,你很清楚為什么,因為你如今的身份。”
書生側頭看來,那雙眼睛好似能看穿人心,那怕蘇命再怎么遮掩,在他面前都隱瞞不過心中的念頭。
他譏笑一聲:“平民百姓中走出的蘇狀元,也學會了以勢壓人嗎?”</p>